是什么
啊,您就是
这行当,也是最好的
。”
“是啊,他真的很在意我。他的世界只有我。只是我把他的世界毁了。”
她看着电脑桌前王旭的背影。
他的耳机扣在脑袋上,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瘦削。
他今年才多大,看着却像三十好几。刚才骂队友的时候歇斯底里,扇她耳光时嘴角歪着,现在打游戏,又安静了,只有鼠标和键盘的声音。
小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段话过来。
他说姐,你知道吗,就刚才你跟我说方案那几句话,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你那个思路,那个语气,跟以前一模一样。你只是换了个地方待着,换了一身打扮,但脑子还是那个脑子。
你现在这水平,随便回来都能当高层。我们公司那些总监,没几个比得上你。
陆晚棠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有回。
他又追了一条:我说真的。
你当年教我的那些东西,我现在还在用。你当年带出来的那些
,现在在各家公司都做到中层了。
你自己回来,随便哪个部门,都比现在强一万倍。
“别说了,”她打字,“我现在是个黑户,连身份证都没有,你让我去公司当前台
家都不敢要。这事不用再提了。”
“那至少让我帮你。像你当初帮我一样。”
陆晚棠没有再回。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身躺下。客厅那
,王旭的键盘还在咔咔地响。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一闪就没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还是小周。
“姐,你还记得我第一天来公司那天吗?我当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是你让我别紧张,说我又不吃
。后来我
一回跟客户提案,站会议室门
腿肚子直转筋,你从旁边过,说了句”紧张什么,方案是你自己写的,你比谁都清楚它好在哪“,然后推门就进去了。这些事你都记不得了吧,但我记了八九年。”
陆晚棠盯着屏幕。
客厅那
王旭的键盘声忽然变得很响,又渐渐远了。
她看着小周一行一行往外跳的字,那些字好像从屏幕里浮起来,带着会议室白炽灯的光,带着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微凉的风,带着她很久没听过的打印机嗡嗡的低响。
那一天是个周五下午,她手上挂着三个项目,两个在比稿,一个在执行,从早上八点进公司就没停过。
行政部的小杨在内部通讯上敲她,说陆姐,下午有个面试,客户执行岗,刚毕业的,简历我发你了,你看看要不要面。
她当时正在改一个快消客户的方案,眼睛盯着屏幕,手在键盘上敲,只回了两个字:几点?
三点钟她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男生坐在里面,白衬衫,领带系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份打印的简历,看见她进来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刺耳的一声响。
“陆经理好,我叫周晓曼。”声音在发抖。
她点了点
,在他对面坐下。
客厅里的键盘声彻底消失了。窗外车灯最后一次扫过天花板,然后房间陷
只有电视屏幕微光的昏暗。
陆晚棠闭着眼,手指还搭在手机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脸在黑暗中松弛了,嘴角那点弧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睡着时才会露出的、没有防备的平静。
那年
灰色的西装她后来再也没穿过。那间会议室后来重新装修,换了新的桌椅,新的白板,连窗户都换了。
林姐后来升了总监,搬进了更大的办公室。小周后来能独立提案了,不再需要她帮忙圆场。
王旭后来出事了。她后来出事了。
所有的事都叠在那天之后,但在那一天,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
那天是个周五。她面完试回到工位,发现绿萝的土有点
了,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浇了些水。
窗外的太阳正往西沉,光线从玻璃幕墙上反
进来,在办公区的格子间上投下大片金黄。
她打开那个快消客户方案的最新一版,开始改最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