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转“正”，只能等顶上司退休，或者凭实力将对方挤走。

鉴于留住才的需要，经过多年的摸索，王国高等教育委员会在讲师、副教授、教授的三级体系里加了资副教授，给予学术水平高或资历足够老，却又没法成为教授的先生士们。

说到这里，克莱恩看了眼中年警官的眼睛，考虑了一秒钟道：

“老实说，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段时间我和他，还有娜娅，经常见面，解读和讨论他得到的‘第四纪’文献，一本笔记，警官，他出了什么事？”

中年警官没有回答，而是侧看了眼灰眸的同伴。

那位戴徽章软帽，五官普通的灰眸警官温文回答：

“很抱歉，韦尔奇先生过世了。”

“怎么会？”虽然有些预感，克莱恩还是忍不住惊愕出声。

韦尔奇也像身体的原主一样死掉了？

这就有点恐怖了！

“那娜娅呢？”克莱恩慌忙追问道。

“娜娅士也过世了。”灰眸警官颇为平静地说道，“他们两死在韦尔奇先生的住所内。”

“被杀害的？”克莱恩隐约有了猜测。

也许是自杀……

灰眸警官摇了摇：

“不，从现场痕迹看，他们是自杀，韦尔奇先生用撞墙，撞了很多下，撞得满墙都是血，娜娅士将自己淹死在了一个水盆里，嗯，用来洗脸的那种。”

“这不可能……”克莱恩听得汗毛耸立，似乎能够想象那诡异的场景。

孩跪在椅子上，将脸埋进了装满水的洗脸盆里，棕发柔顺披下，随风摇晃，整个却一动不动；韦尔奇倒在地上，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额完全碎，遍布血污，而墙上被撞击的痕迹一处又一处，鲜血淋漓……

灰眸警官嘴角动了一下道：

“我们也这么认为，但尸检结果和现场况都排除了药物和外力等因素，他们，我是说韦尔奇先生、娜娅士都没有反抗的痕迹。”

不等克莱恩再次开，他步房间，假做随意地问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韦尔奇先生或者娜娅士是什么时候？”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着有两颗银星的同伴。

那是位年轻的警官，看起来和克莱恩差不多大小，黑鬓绿瞳，长相不错，有诗的漫气质。

听到问题，克莱恩念急转，思索着回答：

“应该是6月26，我们共同解读了新的一篇笔记内容，之后，我就回到家里，为30号的面试做准备，嗯，廷根大学历史系的面试。”

廷根市号称大学之城，有廷根、霍伊两所大学，有技术学校、大律师学院、商学院，仅次于首都贝克兰德。

他刚说完，眼角余光就看见年轻警官走到书桌旁，拿起了那本更像记的“笔记”。

糟糕！忘了把它藏起来了！克莱恩短促喊道：“你！”

年轻警官对他回以笑容，却没有停止翻看笔记的动作，而灰眸警官则解释道：

“这是必须的程序。”

这个时候，比奇.蒙顿和威严的中年警官都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言，没有协助搜查。

你们的搜查令呢？

克莱恩本打算这么质问，可仔细想了想，鲁恩王国的司法系统好像还没有进化出搜查令这种东西，至少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毕竟连警察队伍都才建立十五六年。

在原主小时候，还叫做治安官。

克莱恩无法阻止，眼睁睁看着年轻警官快速翻阅“自己的笔记”，而灰眸警官也没有再提问。

“什么奇怪的东西？”年轻警官翻到最后，突地开，“还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有都会死，包括我’……”

除了神灵，每个都会死不是常识吗？

克莱恩原本准备狡辩一句，可陡然想到，自己原本就打算和警察“连上线”，以防备可能会遭遇的危险啊，只是苦于没有理由，没有借。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就做出了决断，用手捂住额，语带痛苦地回答：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今早醒来以后，我就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好像遗忘了一些事，尤其是最近几天发生的部分，甚至不清楚为什么要写这么一句话。”

有的时候，坦白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当然，坦白得讲技巧，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讲是一方面，哪些先讲哪些后讲该怎样讲又是另一方面。

作为“键盘”专家，克莱恩也研究过一点话术。

“荒谬！你当我们是傻瓜吗？”比奇.蒙顿愤怒嘴，他实在忍不住了。

这谎言太过拙劣，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等的智商！

你装神病，也比装失忆好啊！

“真的。”克莱恩坦然回应着蒙顿和中年警官的目光。

这事真地不能再真。

“也许真有可能。”这时，灰眸警官慢悠悠开了。

什么？这就信了？克莱恩自己都诧异了。

灰眸警官微笑看向他道：

“过两天会来一位专家，相信我，她应该能帮助你回想起遗失的记忆。”

专家？帮助回忆？心理学领域的？克莱恩皱起了眉。

嘶，这要是弄出我地球的记忆怎么办？他突然感觉牙疼。

年轻警官放下笔记，搜查了书桌和房间一遍，幸运的是，他重点在书籍，没有提起水壶看一看。

“好了，克莱恩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最近几天，你最好不要离开廷根，如果必须，请通知蒙顿警官，否则你将成为逃犯。”灰眸警官最后叮嘱道。

这就结束了？今天就告一段落了？不再多问问，再调查调查？或者将我抓回警局用刑？克莱恩一阵茫然。

不过，他也想解决掉韦尔奇带来的诡异事件，于是点道：

“没问题。”

警官们依次退出了房间，走在末尾的年轻突地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真好，很幸运。”

“什么？”克莱恩一脸迷茫。

这位有着诗气质的绿眸警官微微一笑道：

“一般来说，遭遇这种事件，当事全部死掉是常态。”

“我们很高兴，也很幸运地看到你还活着。”

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很有教养地随手关门。

全部死掉是常态？很高兴我还活着？很幸运我还活着？

在这六月的下午，克莱恩遍体发寒。

全部死掉是常态？很高兴我还活着？很幸运我还活着？

克莱恩猛地打了个寒颤，忙快走两步，奔向门边，试图追赶几位警察，寻求保护。

可他刚触摸到把手，动作忽然停顿了下来。

“那位警官都将事说得这么可怕了，那他们为什么会不保护我这个重要证或者说关键线索？”

“这也太疏忽大意了吧？”

“试探，还是放饵？”

各种念在克莱恩脑海打架，让他怀疑警察还在暗中“盯”着自己，观察反应。

想到这里，他内心安定了不少，不再那么惊恐慌，慢悠悠打开门，嗓音故意发颤地对着楼梯位置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