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祈求隐秘的力量；”

“我祈求神的眷顾。”

“我祈求您让我与祭台内的邪教徒灵沟通。”

……

随着咒文在密封环境里的回，克莱恩猛然感受到了磅礡的、恐怖的、隐秘的力量降临。

他的眸子完全变黑，似乎失去了瞳孔，失去了眼白。

抓住这个机会，克莱恩在心里默念起“占卜语句”：

“小丑魔药的配方。”

“小丑魔药的配方。”

……

默念之中，他借助冥想，让自己短暂进了梦境，站着进了梦境。

没有天空和大地的灰蒙蒙世界里，克莱恩这次异常清醒地注视着一道透明的、虚幻的身影。

他伸出右手，触碰向西里斯残留的灵。

轰的一声，他眼前的场景霍然改变。

那是一张涂了暗红油漆的书桌，那里立着承载三根蜡烛的银制烛台，那里摆放着一页空白的信纸。

西里斯正持握钢笔，书写出通用的鲁恩语：

“这是第二份配方，笔记记载的名称是‘小丑’。”

“纯水80毫升，曼陀罗汁5滴，黑边太阳花末7克，金斗篷末10克，毒堇汁3滴，以上是辅助材料。”

“主要的、非凡的材料是：成年的霍纳奇斯灰山羊独角结晶一枚，完整的脸玫瑰一朵。”

西里斯似乎不需要回想，刷刷刷就写完了小丑魔药的配方。

这时，他稍有停顿，喝了咖啡，然后解下了缠在手腕部位的银制吊坠。

他握住吊坠，半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毁灭”“心的宁静”“愿主庇佑”“向您谶悔”等单词和句子。

等到西里斯祈祷完毕，克莱恩终于看清楚了那枚吊坠的样子。

一环一环扣住的银制手链下方，垂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形雕象。

这雕象有着巨独特的竖直单眼，部朝下，双脚被链条捆住，连接着上方。

就在这时，那巨的竖直单眼突然闪过了血红色的微光。

喀嚓！

克莱恩看到的场景瞬间支离碎，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于地面。

脑袋传来被狠狠抽了一的疼痛，克莱恩眼前尽是血红，双手不由自主撑在了膝盖位置。

过了几秒钟，他才缓了过来，重新站直，只觉本身灵异常虚弱，似乎又听到了刺穿神的耳语。

不过，得益于他“消化”魔药的进展，异常的反应很快就全部归于平静。

“倒吊的巨，真实造物主……西里斯和海纳斯是极光会的成员？可是，队长在海纳斯·凡森特梦里看到的是巨大十字架，是倒吊着被钉于十字架上的恐怖存在，并非极光会的‘倒吊巨’……”克莱恩做了两下呼吸，等待着灵的缓慢恢复。

极光会是最近两三百年才出现的隐秘组织，他们崇拜“真实造物主”，以倒吊的巨作为那位存在的象征，他们相信每个都拥有神，只要神足够坚韧，能承受住住一次又一次的考验，那就可以积攒到丰厚的神，成为天使。

根据值夜内部资料记载，极光会掌握的序列9叫做“秘祈”，这些非凡者能够察觉到某些神秘恐怖的存在，掌握了一定的祭祀知识和少量仪式魔法，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资的“秘祈”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认知观点的扭曲，且容易失控。

极光会掌握的序列7不详，序列8是“倾听者”，这属于相当可怕的非凡“职业”：

每一位“倾听者”都能直接听到对应的隐秘存在的耳语，所以，他们往往可以获得不少强大的、扭曲的、独特的能力，但相应的，“倾听者”如果无法获得晋升，那他们很难存活超过五年，另外，值夜者内部资料给予的评价是，所有的“倾听者”都是疯子，哪怕平时表现得很正常，也必然是隐藏的疯子。

克莱恩在脑海内飞快过了一遍极光会的资料，初步判断西里斯是“秘祈”。

“从描述看，秘祈和占卜家在遭遇战上面一样的烂，这倒是符合西里斯的表现，后来是重伤造成了失控？额，弗莱说过，每位非凡者死亡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奇怪的变化……”克莱恩边想边在胸点了四下，赞美神。

紧接着，灵稍微恢复了一点的他按照顺序结束了仪式，解开了密封的灵之墙。

呜的风声吹拂，克莱恩强迫自己再次看向西里斯的尸体。

他注意到西里斯血模糊的脸上还残留着一颗明显的瘤，紫近黑的瘤，里面似乎有体和光芒在晃动。

“这究竟是什么变化啊？”克莱恩揉着太阳，没敢去触碰。

他弯腰拿起手杖，让对方承担了身体的部分重量。

经过刚才的反噬变化，他知道西里斯残留的灵已彻底被毁坏，即使“通灵者”戴莉，也无法与对方沟通了。

等待了一阵，克莱恩等来了队长邓恩和队友伦纳德、科恩黎。

“我感觉你和非凡者，和邪恶力量有着宿命的羁拌，你这段时间遭遇的超凡事件，比我们以前一个季度见到的还要多。”伦纳德望了眼地面的尸体，状似随地开了句玩笑。

“或许不是巧合。”克莱恩霍然想到了“梦境占卜”中看见的那个红烟囱，以及上次看见的霍纳奇斯山脉主峰的巍峨宫殿和无形注视，于是趁着机会，点了一句。

邓恩环视一圈，用幽邃的灰眸看着克莱恩道：

“你尝试过通灵了？”

现场的“圣夜”和纯露油味道还有残留。

“是的。”克莱恩坦然回答，“我担心你们到来太迟，残留的灵出现消散迹象。”

“看你的状况，不是太好？”矮个子的科恩黎关心了一句。

克莱恩一边将西里斯还未寄出的信递给队长，一边从最初说道：

“我去地下易市场购买仪式材料时，忽然想到赛琳娜曾经到过恶龙酒吧，而且是海纳斯·凡森特引她进的，这就表明海纳斯属于那里的常客，所以，我怀疑画象上的先生，与海纳斯有一定关系的先生，可能曾经也到过地下易市场。”

“我拿着画象询问了老板斯维因，他给予肯定答复，告诉我这位先生试图购买霍纳奇斯主峰相关的文物和古籍，这让我一下联想到了这里，联想到我借阅对应的期刊杂志时，有刚刚归还……”

伦纳德微笑旁听，忽然嘴道：

“于是你拿着见习督察的证件和特殊行动部的徽章来到这里，调查那些期刊的借阅记录？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这位先生发生冲突？即使你们直接遭遇，以你的做事风格，也应该装做不认识，尽快离开图书馆，到佐特兰街找我们帮忙。”

“是的，你没必要冒险，只要确定了目标，只要他还没离开廷根，后续总会有方法找到的。”浏览信件的邓恩跟着补充了一句。

克莱恩顿时有点尴尬：

“图书馆的管理员认出了他，大声喊警官帮忙。”

“我不可能假装没听到……”

伦纳德和科恩黎当即对视了一眼，一个没掩饰笑意，一个将扭向了旁边。

邓恩轻轻颔首，让目光从信上移开道：

“通灵有什么收获？”

“我看到了一个雕刻着倒吊巨的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