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她的拇指关节时卡了一下，她的指骨比腕径略宽，她稍微调整了角度，镯子擦过拇指关节的皮肤，在蓝光下反着冷光，然后落她右手掌心，微凉，带着她手腕上遗留的体温余痕，她把它放进珍珠项链围成的圆环中央。

第四件。

手套。

她咬住了右手套中指的指尖，缎面在她齿间被咬住，她的腔能感觉到那层缎面的细密度，她在齿间把它稍微咬紧，然后从左手指尖开始，右手隔着左手套的缎面捏住左手的指尖，往上一拉，左手套从手腕开始脱离，皮肤从缎面内层剥离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静电嘶声，她的手背、手腕、前臂逐一露在展厅空气中。

脱落的左手套，她将它在空中抖开，对折一次，再对折一次，叠成一个小方片，放在左手边。

然后如法炮制右手套，左手捏住右手套的外缘，从指尖处往下翻卷，缎面从她的皮肤上被一点一点地倒退卷出，右手腕露出，然后是手背，手掌，指尖最后离开，她把右手套叠成同样的小方片，并排放在左边。

第六件。

dna腿环。

她低下，目光沿着自己的右大腿往下落，停在右大腿外侧那根青绿色的dna双螺旋造型的腿环上。

腿环中央那朵小白花在从她的角度俯视时正好被胸部的影遮住了半边。

她将右腿微微外转，伸手到腿环的外侧，找到那个极小的塑料卡扣，她的指尖按下去时，药物作用下，指尖的力度偏了，卡扣没有弹开。

她吸了一气，暂停，把这气在胸中停了一秒，然后再次按下。

这一次，咔嗒。

卡扣弹开。更多彩

她将腿环从大腿上缓缓抽下，那根青绿色的dna螺旋造型的环带，从她大腿的皮肤外侧向内滑落，当它通过膝盖上方的肌弧线时，她感觉到了那层塑料材质和她的皮肤之间最后的摩擦，微弱的，然后它完全脱离了她的大腿。

她将腿环拿在手里，中央那朵白花的花瓣在蓝光下仍然净，她把它放在手镯旁边。

第七件。

高跟鞋。

她坐到地上，不是蹲，是慢慢坐到金属地板上。

先右后左，右手扶着右脚后跟，往下推，脚弓和鞋垫之间的贴合面被她的重量分离，但在一辑实验后已经透的鞋垫内层已经结成一层薄壳，脚从鞋里抽出来时，那层壳脆裂成碎片，落在鞋垫上，她能感觉到。

第一只。

放在地上。

然后左，同样，脚抽出来时，壳碎裂的脆响比右鞋更清晰一些，因为她左脚更习惯从这双鞋中离开，碎片掉落在鞋垫上的颗粒感，她感觉到了。

她把两只青绿色的高跟鞋并排，鞋尖朝同一方向，鞋跟对齐，放在左腿旁边。

第九件。

九件。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核对一份清单，还剩旗袍和内衣。什么时候到的十？我记不起来了。

此，九件物品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张工整的、密集的阵列。

发簪在上横。

耳环在中。

珍珠项链围成圆环。

手镯在内。

两只手套并排。

腿环在侧。

两只高跟鞋端端正正地并排收尾。

阮梅着脚，光着腿，无声地注视着这张由她亲手构建的、关于她自己的身份物品清单，在金属地板上摆放得像从某本解剖学图谱上切下来的图版。

卢谦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脚步在水泥地面的金属板上发出一声空响，他走到那排物品的前方，弯下腰，拿起了她的右脚高跟鞋。

青绿色的缎面，那一只在第一辑中还未染过的鞋，缎面仍保持着出厂时的那种净光泽，金色绣线在蓝光下闪耀着均匀的光芒。

他没有端详，他拉开裤子拉链，茎已经勃起，前端已经渗出一滴透明的前。

他把抵上鞋面的金色绣花滚面，对准的是鞋面上那一小片延伸至鞋的最密金线区域，然后沿着鞋面凸起的弧度，从至尾滑动了一趟。

他的眼睛在滑动过程中一直半闭着，不是怕看到，是他在用读这双鞋的触感。

丝绸。

金线凸起的软硬替。

鞋面的弧度是从鞋三分之一处开始下降的。

鞋边缘的滚边是最陡的一个台阶，通过那里时冠状沟被卡了一下。

然后他了。

第一打中鞋最尖端，从dna双螺旋金纹的起笔处飞溅，白色弧线在蓝色背景中划过，落在净的缎面上像第一笔重彩。

第二落在鞋面中央那片最密金线区域，金色被白色压住了，只剩断断续续的闪光从蛋白膜下透出。

第三量最少，滴在了鞋跟的弧面上，沿着金线的螺纹往下淌，在鞋跟侧面的金属弯弧面上汇成一小，滴在地板上。

阮梅保持着坐姿，双腿侧向一边，她看着他的过程全程没有移开目光。

她的青绿色眼眸近距离地追踪着从飞出到落在鞋面上的每一帧画面，她的瞳孔没有收缩，她的表没有任何变动，但她的呼吸在第三落地的瞬间，朝内停了一下。

你选的鞋面正中心。她的声音和她的表一样平静，偏好数据分析过？

卢谦将那只鞋放回地上，但他没有放归原位。他把鞋放在了比他之前捡起时更靠近他自己的那侧。

继续。

阮梅抬起双手，触碰自己领的盘扣。

旗袍的前襟从锁骨正中往下排列着五颗金色盘扣。

她的手，在一小时前脱下九件物品时已经启动了药物，已经更难确控制。

但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有抖。发布页Ltxsdz…℃〇M

她找到了第一颗盘扣，金属扣环从盘扣结中被推出，解开了。

第二颗，同样。

第三颗、第四颗，她的指尖在第五颗上停了一下，因为她知道第五颗解开之后，旗袍前襟就会自然分开，底下没有什么可以再挡住的了。

她的呼吸在胸腔里完成了第三次度重置，然后她解开第五颗扣。

五颗全部释放，青绿色旗袍的前襟在重力作用下自动分开了两侧，底下是她今晚的内衣，白色的。

不是第一辑实验前她换了三次才决定的黑色，是常穿的、简素的、不带任何暗示的白色薄棉内衣，因为她今晚来实验室之前并没有计划要脱给任何看。

她将旗袍从肩上滑下。

青绿色的缎面从她的肩膀沿着手臂慢慢地滑下去，缎面和皮肤之间产生了静电，一小部分缎面贴在她的右肩外侧没有立刻落下，她用左手的指腹轻触了一下，那一片落下，整件旗袍汇聚到了她的腰际，然后她站起身，旗袍从腰际滑落到地面上，堆成一圈青绿色的、闪着暗光的缎堆。

她弯腰拾起，将旗袍在手中对折一次，拉平领的金边，再对折一次，使两枚袖互相对齐，金滚边平行，最后将下摆折回，叠成一个暗青色的、长方形布片。

她将它放在手套和腿环之间的空格上。

第十件。

白色的内衣，手绕到背后，两指捏住背扣的金属扣钩，药物作用下的延迟让她的指尖按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