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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

凌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光平静地扫过阁内零星的几位弟子，似乎在寻找特定的书架。

她的出现，让原本安静的藏经阁更添了几分凝滞，连翻书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李寻心中一定，机会来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继续低看着手中的书卷——一本讲述苍玄界上古剑修轶事的杂记。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凌霜走到距离他不远的一排书架前，开始仔细翻阅架上的玉简。

时机差不多了。

李寻合上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朝着凌霜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思索和一丝请教的意味。

在距离凌霜五步左右的位置，他停了下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李寻，见过凌霜师叔。”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以免打扰到阁内其他。

凌霜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落到李寻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漠然，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个最近频繁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外门弟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那目光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于千里之外的绝对隔绝，多了一丝淡淡的审视。

“师叔安好。”李寻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弟子方才在阅读一本关于上古剑修的杂记，其中提到，有大能者‘以身证剑，心融天地’，达到无上境界。弟子愚钝，不太明白，这‘心融天地’，是否意味着要彻底摒弃个感，才能达到剑道的极致？”

他这个问题问得颇为巧妙。

既与凌霜的剑修身份相关，容易引起她的兴趣，又隐隐触及到了“个感”与“道”之间的关系，这是他想要试探的方向之一。

他知道凌霜被誉为“冰封剑心”，定然在感与修炼之间有过刻的思考，甚至挣扎。

凌霜闻言，好看的黛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似乎没想到一个外门弟子会思考这般“形而上”的问题。

她的目光在李寻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她才用那清冷的嗓音缓缓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李寻耳中：

“《无剑典》有云：太上忘，剑方无垢。”她的回答言简意赅，引用了典籍，似乎是在阐述一种主流的、也是她可能信奉的观点。

“弟子也曾听闻此言。”李寻顺着她的话说道，语气诚恳，“但弟子在想，非木，孰能无？若强行压抑自身感，长此以往，是否会心生滞碍，反而离‘天地自然’之道更远？典籍中亦有记载，上古亦有剑仙‘以道，剑苍穹’。弟子驽钝，不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孰优孰劣？或者说，对于我辈修士而言，宗门所赋予的责任与荣耀，和内心的真实渴求，是否必然相悖？”

这番话，李寻说得更加大胆了。

他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感压抑”、“正道歧途”以及“宗门责任与个内心”的冲突上，这几乎是在直接触碰凌霜可能存在的敏感点——她对自身信念的怀疑，以及对宗门厚望下个感的压抑。

他在赌，赌凌霜并非真的心如止水，赌她内心处也曾有过类似的困惑。

他能看到，凌霜握着玉简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短暂的波动没有逃过李寻的眼睛。

“察心”技能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再是完全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触动后的涟漪，以及……一丝更的警惕。

“外门弟子，想得倒是不少。”凌霜的语气依旧清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与其在此空谈玄妙，不如好生修炼。你资质虽弱，但勤能补拙。若连炼气期都无法突，谈何剑道，谈何天地？”

她说完，没有再给李寻继续发问的机会，转过身，继续看向书架上的玉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寻找典籍上，似乎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李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是一动。

她虽然语气冰冷，甚至隐隐带着训诫之意，但她没有立刻呵斥他离开，甚至还……“点评”了他的资质，并说出了“勤能补拙”这样的话？

这对于一向惜字如金、对外门弟子视若无睹的凌霜来说，已经是极其罕见的反应了。

这表明，他的话确实触动了她，让她产生了一定的绪波动，并且……记住了他这个“想得不少”的外门弟子。

“多谢师叔教诲，弟子记下了。”李寻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没有再纠缠，识趣地退到一旁，继续翻看自己的书卷。

他知道，今天的试探已经足够，过犹不及。

凌霜的反应，已经让他确认了之前的猜测——这位冰山美，内心并非真的毫无波澜。

她渴望认可（否则不会提及资质和勤能补拙），她对坚守的信念或许也并非百分之百确定（否则不会对他的问题产生细微波动）。

就在李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时，主脑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参与者与目标物进行有效互动，初步刺探其内心想法，目标物对参与者产生初步非负面印象。”

“解锁支线任务：崭露角。”

“任务描述：仅仅作为一名普通外门弟子，难以获得更多接近核心物的机会和资源。请参与者努力提升在云霄剑宗内的地位与影响力，获得内门弟子身份，或在特定领域（如符箓、炼丹、阵法等）展现出卓越才能，引起宗门高层注意。”

“任务奖励：根据提升的地位和影响力，奖励主脑点数500-5000点，并解锁更高权限的兑换列表。”

“提升在宗门内的地位吗……”李寻看着新出现的支线任务，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合他意。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驱动力，他在这个修仙世界的道路，似乎也更加清晰了。

崭露角？

这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有来自现代的知识储备，有主脑提供的初始技能，还有那一点点“优化”符箓的小聪明。

看来，是时候让自己这个“新门的外门弟子”，稍微变得不那么普通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