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龙材质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我的嘴唇动了一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能组织语言的功能都在同一时间离线了。

然后楼上传来李清月的声音——

“妈！这被子不是才盖了两天吗？怎么洗了啊？”

那声音从二楼阳台的方向传下来，带着清晨刚睡醒特有的慵懒和鼻音。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我和方翠阿姨同时僵住了。

那僵持的时间大概只有半秒——但半秒之内，我看到了方翠阿姨的表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她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她的下微微收紧，身体重心瞬间失稳，惊呼一声就要摔倒在湿滑的青苔地上。

“小心！”

我伸出手，一把捞住了她的手臂。

她整个向右侧倾斜的惯被我那一拉抵消了，她的肩膀撞进了我的胸，后背贴着我的前胸，我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稳稳地扶住了她的上臂。

她的体重在那一瞬间完全落在了我的支撑力上，我能感受到她旗袍后背的面料在我前臂上滑动了一下，然后她站稳了。

“妈！您没事吧？”我语气焦急，掌心感受着她腰部丰腴的感，那里的温度高得吓。

她从我怀里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领，声音有些发紧：“没事没事——脚滑了一下——”

“妈怎么了？”

李清月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下来，更清晰了一些。

我抬起，看到李清月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穿着一件色的睡衣，发有些散，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正低看着院子里的我们。

她的目光在我和方翠阿姨之间扫了一下，落在我扶着方翠阿姨上臂的手上，然后移开了。

“妈脚好像扭了一下。”我说，“我扶她进去歇会儿。”

我感觉到方翠阿姨的手臂在我的手掌下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挣开。

我把方翠阿姨扶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她坐下去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然后把那条扭到的腿轻轻地抬起来放在面前的矮凳上。

她的眉微微皱着，但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小羽！”

院子里忽然传来的呵斥声，带着一种老年特有的中气十足的严厉，“你别胡闹！那是你妈的！你把它放了——”

“可是它吃了的小番茄！”

“那也不能把它捆起来！你拿个铲子做什么！”

我赶紧走到门往外一看——白羽正蹲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那只灰白相间的老母被她用一根红色的塑料绳捆住了双腿，正歪倒在地上，两只翅膀扑腾着，在地上拍起一小片尘土。

白羽一只手按着那只的翅膀，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铲子，在她面前的泥土地上已经挖出了一个小坑。

“妹妹，你做什么？”我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白羽抬起来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小型的、义正词严的愤怒：“这只坏母——昨天买的那两棵小番茄和几棵辣椒苗，全部被它啄了！叶子都快吃光了！我要给它一点教训！”

“那也不用埋了它啊。”我伸手把她手里的小铲子拿了过来，“你妈脚扭了，你快去冰箱里拿一块冰，再用毛巾包着，给你妈敷一敷。”

“冰？”白羽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冰。快去。”

白羽一听一听有冰玩就立刻松开了那只老母——老母得了自由，扑腾着翅膀歪歪斜斜地跑走了，那只红色的塑料绳还挂在它的一只爪子上，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白羽把铲子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跑进了屋里，木门在她身后“砰”地响了一声。

院子里只剩我和。坐在门的竹椅上，叹了气：“这丫太皮了。”

“——我去看看妈的脚——”我站起来，“您要不要也进去？”

摆了摆手：“去忙你们的，我在外面晒晒太阳。”

我回到屋里的时候，白羽已经从厨房里翻出了一条毛巾，包着几块冰，正蹲在沙发前面，把那团毛巾包好的冰球往方翠阿姨的小腿上滚。

她用的力气没轻没重的，冰球滚过方翠阿姨的小腿肚时，方翠阿姨轻轻吸了一凉气，但没有制止她。

“好了好了，哥哥来吧。”我伸手接过白羽手里的冰球，“你去玩吧。”更多彩

白羽没有离开，眼盯着冰球，看来还想再玩一玩。

方翠阿姨的右小腿搁在矮凳上，那截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从门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低着，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而安静。

我正蹲在她面前，手里攥着那团用毛巾包好的冰球，准备帮她敷一下脚踝，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李清月下来了。

她穿着那套色的真丝睡衣下楼了，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神明显好了许多。她随手打开电视机。

“小羽，看你的动画片去。别在这儿扰我们帮妈治脚。”

她走到沙发前，弯下腰看了看方翠阿姨的脚踝，然后蹲下身来。

“妈，让我看看。”

她伸手托起方翠阿姨的小腿，另一只手的指尖隔着丝袜按了按脚踝外侧的骨。

方翠阿姨轻轻抽了一气，但没有叫疼。

李清月的手在按到她脚踝上方大约两指宽的位置时停下来——那里有一小片微微发红的区域，已经开始隐隐发胀了，有一点点肿。

“问题不大。”李清月直起身来，转身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雾，我看了一眼——云南白药。

“老公你帮妈一下。”她把那瓶雾递给我，“然后冰敷一会儿，再按摩一下，帮她把淤血揉开，过几天就好了。”

我接过了那瓶雾。

李清月蹲在方翠阿姨面前，伸手捏住方翠阿姨丝袜的脚尖处，轻轻往外拉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紧绷的丝袜上挑了一下——她的指甲准地切了一根尼龙纤维的缝隙里，然后她向两边用力一撕。

“嘶——”

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那双色丝袜的袜面在她脚踝的位置被撕开了一个大约两指宽的，边缘处拉出几根细小的尼龙丝线，露出里面一小片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红的皮肤。

李清月把那片撕开的丝袜往两边拨了拨，让肿胀处的皮肤完全露出来。

“好了，吧。”

我把冰球放到一边，接过那瓶云南白药，轻轻摇了摇，对准她脚踝外侧那片发红微肿的皮肤按下了。

“嗤——”

一层白色的药雾覆盖在那片露的皮肤上，空气中弥漫开一浓烈的中药气味——像是薄荷、三七和一些说不上名字的药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清凉而刺激。

药雾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迅速化开，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药膜，覆盖在肿胀处。

我把瓶放到一边，把冰球重新包好，轻轻地按在了她脚踝上方的药膜上。

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