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徒劳。

我的右手又一次倏然伸出，三根手指轻轻一拈——拈花指。

那九道鞭影在拈花指面前如同泡沫般消散，鞭梢再一次被我牢牢拈在指尖。

我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和不甘的眼睛，笑道：“你的鞭法不错，再练十年或许可与我一战。”

说完，手上一震。

一柔劲沿着鞭身传了过去，江玉凤连带鞭向后退了几大步。

她的后背撞在练武场边缘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着石柱，大大地喘着气，那张艳丽的脸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涨得通红，胸前那对饱满的玉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几乎要撑那件火红色的劲装。

她一向好胜。

从小学武，天赋过，又得明师指点，一套天凤鞭使得出神化，在同龄中罕逢敌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朝夕苦学的天凤鞭竟挡不了我的一招。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燃烧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她一字一句地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我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欣赏。

这丫虽然不知天高地厚，可这份不服输的劲儿，倒有几分我年轻时的影子。

当年我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面对那些嘲笑我是野种的村童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瞪着他们的。

“希望会有那么一天。”我道。

说完，我潇洒地一挥拳，又有一个趟子手倒地了。

那趟子手举着一柄鬼大刀朝我劈来，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我的拳罡已击中了他的胸。

他闷哼一声，整个倒飞出去，砸在兵器架上，将那排木架撞得散了架，刀枪剑戟哗啦啦地砸在他身上。

江玉凤靠着石柱，看着我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她的同僚们一个个打倒，那双丹凤眼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绪取代。

她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极其坚定的语气，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一般，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

龙阳神功强霸刚厉，镇远镖局的在我的一拳之下很少有完好无伤的。

有的甚至连兵器都还没有出，就被我的拳罡震晕了过去——他们的手刚摸到剑柄，眼前便是一道金光闪过，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强者掌控弱者生存的权力，弱者在强者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镖师被我打倒在地之后，练武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练武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十个。

呻吟声、喘息声、兵器落地的叮当声织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江涛坐在地上，背靠着练武场边缘的石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镖局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这副模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灰败。

在所有的都倒地之后，我向倒在地上的江涛。

我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丧钟在敲响。

江涛看着我一步步近，那双浓眉大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沉的绝望。

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镇远镖局，在他一念之差的选择下，毁于一旦。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沈玉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发怒了。

不是因为他的反抗——他的反抗在我眼中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而是因为他的愚蠢。

他明明知道我的实力，明明知道出沈玉就能保全镖局上下几十条命，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为了南宫阳的命令，为了南宫世家的庇护，不惜赔上整个镇远镖局。

我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

若当初他知道我的实力是如此强大，他就不会帮助南宫世家来得罪我了。

可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他做出了选择，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

江涛抬起看着我。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他的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江涛既已投南宫世家门下，岂可做出背叛南宫世家之事。”

**好一个忠心耿耿。** 我在心中冷笑。**对南宫世家忠心，就可以肆意抓走别的妻子吗？就可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吗？**

“那沈玉确实在你手中喽。”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我的右手拳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龙阳神功在拳上凝聚，那金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我的拳上套了一只金光闪闪的铁手套。

我一步一步走向江涛，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我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就凭你抓走沈玉，你就该死。”

杀气凛然。

他为了生存下去投靠南宫世家，这点没错。

在如今这个弱强食的江湖中，弱者依附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他抓走沈玉，这就错了——大错特错。

沈玉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来灵隐寺烧香的普通，却被他派抓走，关在地牢里。

这已违背了侠义道的神。

一个违背了侠义道的，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该死。

那边的江玉凤听到我要杀她父亲，一张玉脸瞬间吓得苍白。

她从石柱旁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江涛面前，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恐惧和绝望，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杀我父亲。”

她站在我面前，那双丹凤眼直视着我的眼睛。

她的嘴唇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整个都在颤抖——可她没有退缩。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明知不是对手，却依然挡在了她的父亲面前。

我看着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心中微微一动。她虽然刁蛮任，可这份孝心，倒是真的。

“那你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江玉凤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吸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爹之所以那样做都是南宫阳他的。”

“在江湖中，为了生存每个都要做出自己的抉择。”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爹当初选择了南宫世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并不是理由。”

我说的是实话。

江湖不是过家家，每个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江涛选择投靠南宫世家，选择听从南宫阳的命令抓走沈玉，这些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没有他。

南宫阳或许给了他压力，可最终做出决定的，是他自己。

江玉凤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那泪水顺着她艳丽的脸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