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颤抖不是冷，而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悲痛。

我沉声道：“你别那样，江老英雄已走了。”

江玉凤猛地转过身来。

她跪在血泊中，仰看着我，那张艳丽的脸被泪水和血水糊得狼狈不堪。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还在不停地涌出来，在她脸上冲开一道道血痕。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沙哑而绝望：“主，你神通广大，你救救我爹吧！以后玉凤给你做牛做马！”

她的双手攥着我的衣摆，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

她的眼神里满是祈求——那是一个儿对父亲最后的希望，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要试一试。

我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酸涩。我叹了气，摇了摇，道：“令父已死，我已回天乏术。对不起。”

我说的是实话。

龙阳神功虽然神奇，可它只能淬炼活的筋骨，无法起死回生。

江涛已经走了，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他的血已经凝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

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江玉凤听完，那双丹凤眼里的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她的手从我衣摆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跪在血泊中，低着，肩膀剧烈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嘶哑的呜咽。

那呜咽声不大，却比方才的哭喊更加令心碎——因为那是一个已经彻底绝望的，在用最后的力气哀悼她的父亲。

就在此时，站在江涛尸体旁边的白衣剑客开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就是江涛的儿？”

江玉凤闻言，缓缓抬起来。

她转过，那双泪眼朦胧的丹凤眼死死盯着白衣剑客。

那眼神让我心一凛——那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骨髓的、纯粹的恨意。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在泪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炽烈，仿佛要将白衣剑客整个都烧成灰烬。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杀了我爹。”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她已经不需要问了——白衣剑客的剑上还沾着她父亲的血，那抹殷红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白衣剑客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错。”

江玉凤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双手攥紧成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令胆颤的恨意：“我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白衣剑客看着她，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波动。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江玉凤的恨意只是一阵微风，吹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

他淡淡道：“因为他背叛了南宫世家。背叛南宫世家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在他的世界里，杀一个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一个命令。

南宫世家要他杀江涛，他就杀了。

至于江涛有没有儿，儿会不会伤心，他根本不在乎。

江玉凤听完，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

那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杀意。

她的五官在那一瞬间扭曲了，嘴唇咧开，露出一排紧咬的牙齿；眼眶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鼻翼剧烈翕动着，呼吸粗重而急促。

她整个像是一座即将发的火山，那压抑不住的杀意从她身上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强的恨意是不用说的，而是以行动来表示。

此时她已说不出话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声声嘶哑的、不成调的呜咽。

她的五观已闭，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杀了白衣剑客。

鞭已在手。

那根赤红色的长鞭不知何时已被她重新捡起，握在手中。

她的五指死死攥着鞭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起。

鞭身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即将发的力量在压抑中震颤。

鞭梢的银铃发出急促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练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替它的主发出战吼。

她动了。

在强大恨意的刺激之下，江玉凤的鞭更具力量。

她整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白衣剑客扑了过去。

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鞭身呼啸成风，发出呜呜的空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真的有一条蛟龙在空中咆哮。

这一鞭的力道比方才与我对阵时强了不止一筹——恨意化作了力量，悲痛化作了杀意，她将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全都倾注在了这一鞭之中。

一鞭过去，手中鞭仿如蛟龙朝白衣剑客扫了过去。

鞭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速度快到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银铃的脆响被鞭风吞没，只剩下一片令心悸的呼啸。

白衣剑客毫不在意。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手中的剑都没有抬起来。

他看着那道朝自己扫来的赤红鞭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冷笑道：“自不量力，找死。”

在他身后，南宫阳却突然开了。

“白护法，”他那双浮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玉凤，目光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丝令作呕的笑，“你别杀她，她可是一个大美。我还没有好好享受，如此杀了岂不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色欲。

他看着江玉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那眼神赤的，毫不遮掩，仿佛江玉凤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

他舔了舔嘴唇，又补充道：“把她抓活的，我要好好调教调教这匹烈马。”

白衣剑客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那我饶她一命，把她送与少主。”

话落，他动了。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

白衣一闪，整个已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江玉凤面前。

他的速度快到我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心惊——那不是轻功，而是一种纯粹的、由剑意驱动的身法。

他的身体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剑到哪里，便到哪里。

我心一紧，马上喊道：“凤儿，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冲动！”

从白衣散发出的剑气来看，我知道他是剑道的绝顶高手。

那剑气凌厉森寒，凝而不散，剑意之纯，在我生平所见的剑客中足以排进前三。

以江玉凤此时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的天凤鞭虽然妙，可火候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