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她道：“看来你们两个倒是义重。他愿意为你而得罪沈玉，你愿意为他背叛南宫世家。”

谢玉华对她的话没有做出回答，只是一个沉思。

烛光在她脸上摇曳，将她的表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眉微微皱起，嘴唇紧紧抿着，那双美目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然醒悟。

她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微微收缩，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看着那个，声音颤抖着道：“我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故意不陪龙啸天。你心里知道龙啸天修习的是至刚至阳的‘龙阳神功’，一定受不了欲的煎熬，一定会跟我……正当我跟他念热时，你来个当场捉，为的就是以此来要挟我，让我为你做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所有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沈玉这些天不肯陪龙啸天，还让霜儿也不陪他；沈玉故意让她住在潇湘别院；沈玉在龙啸天来她房间时恰好出现——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个心设计的圈套。

那个笑了。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带着一丝得意和一丝苦涩。她道：“不错，你很聪明。”

谢玉华不屑道：“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你那样做对得起一直着你的龙啸天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她看着那个，那双美目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那个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一道闪电划天际，将她的身影照得惨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话落，谢玉华一连夜离开南宫世家。

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带上那柄龙啸天送她的短剑，无声无息地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要回南宫世家，去完成那个给她的任务——不是为了那个，而是为了龙啸天。

房间里只剩下那个。

她站在窗边，看着谢玉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窗外风声呼啸，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

一道闪电划天际，照亮了她的脸——那是沈玉的脸。

她的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那张平里端庄贤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幽幽叹了气，那气又轻又长，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她喃喃自语道：“是啊，我那样是对还是错啊？”

没有回答她。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雷声在回应着她的问题。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她孤独的身影，随即又将她吞没在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