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非刚才可比。

鞭梢开空气时发出的声音从尖锐的呼啸变成了低沉的轰鸣，那是速度达到极致时才会有的声音。

我自修习龙阳神功后，六识通天，百里之内风吹动都难逃我双耳。

对于凤飞舞这灵奇俊秀的绝杀一击，我看得透彻。

她的鞭势虽然凌厉，但在我眼中，鞭梢的轨迹清晰可见，每一分每一寸的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然而，就在她鞭梢即将临身之际，我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决绝与全力以赴。

她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保留，只有一种倾尽所有的专注。

**这傻，为了场切磋，竟拼到如此地步……罢了。

** 若我以十成霸王枪劲硬撼，必能她此招。

但那反震之力也会沿着鞭身传回她体内，以她此刻的状态，必然重伤。

她的天凤三绝已将全身功力凝聚于一击，若被反震，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武功尽废。

一念及此，我的霸王神枪倏然点出。

枪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金线，正中她攻来的鞭。

枪尖与鞭梢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鸣。

但在枪鞭相触的瞬间，我强行收回了七成龙阳神功的力道。

那已经涌到手臂上的龙阳真气被我硬生生压回丹田，经脉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从枪杆上传我手臂，又从手臂传胸。

它瞬间牵动了我之前被风神功击伤的内腑，后心的伤势在反震之力下撕裂开来，一剧痛从后心炸开，沿着脊椎蔓延到全身。

我闷哼一声，那声闷哼从喉咙处挤出来，被我压在牙关后面。

整个连带枪被震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个的脚印。

喉一甜，一腥咸的体涌上来。

我伸手擦了擦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凤飞舞凌空飘落。

她的脚尖轻轻点地，裙摆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垂下。

她脸上的战意瞬间消失，那种消失是断崖式的，一秒钟前还是满脸的专注和决绝，一秒钟后就变成了无比的惊慌与关切。

她的脸色比刚才被震退时还要白，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闪身来到我身边，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看不清，几步就到了我面前。

她扶住我的手臂，她的手指很用力，五根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手臂，指节泛白。

她急声道：“你……你刚才明明可以了我的天凤三绝，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强收回功力？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不解，还有隐隐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惜。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手背在嘴角上蹭了两下，把血迹擦净。

我对她笑了笑，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胸的伤势，一酸痛从胸腔处传来。

我道：“只是比武切磋，我不想伤到你。我没事，只是牵动了点旧伤。”

我说得很轻描淡写，好像刚才收回七成功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凤飞舞的双眼紧紧盯着我。

她的眼睛是凤目，眼尾微微上挑，此刻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绪。

有感激，那是从瞳孔处涌出来的暖流。

有心痛，她的眉紧锁，眉心那道竖纹变得更了。

还有一种足以将我融化了的柔，那柔像春水一样在她的眼波里流淌，把之前那些战意和专注全都融化了。

她咬了咬唇，把下唇咬出一排浅浅的齿印。

她忽然问道：“你那样做，难道就……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是一种强忍着什么感的抖。

碰到她那灼热而又真挚的眼神，我这个自诩阅无数的场老手，竟也感到不自然。

**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得我有点不敢直视。

** 我下意识地回避了她的目光，视线飘向一旁，落在远处那棵被气掀翻的灌木上。

我道：“没有。”

“不，你说谎！”凤飞舞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坚定。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空旷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她吸一气，胸剧烈起伏了一下，青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呼吸起伏。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从扶着我的手臂变成了攥着我的衣袖，十根手指把衣料攥得皱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上我了，你不忍心让我受到一点伤害，是不是？”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我想不到，这位平高贵威严、名震天下的侠，竟会说出如此赤的话来。

**她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不对，她的脸是红的，心跳得也肯定很快，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 这份直白，比她刚才的天凤三绝更具威力，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御。

我愣在原地，嘴张了张又合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老脸一红，那红色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烧到了耳根，又烧到了脸颊。

**妈的，被一个这样当面戳穿心事，还真是一遭。

** 我平里在沈玉面前能言善辩，在霜儿面前游刃有余，在谢玉华面前从容不迫，在江玉凤面前更是游刃有余。

可此刻面对凤飞舞那双灼热的眼睛，我竟然连一句像样的借都编不出来。

嘴上却还是强撑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有的事。”

“不管你怎么说，我……”凤飞舞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

她的手指从我衣袖上松开了，垂在身侧，然后又攥紧了。

她的拳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脸上既有羞涩，那羞涩让她整张脸都红了，从额红到下，从脸颊红到耳根。

更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那决绝在她眼睛里燃烧，把她所有的犹豫和羞耻都烧成了灰烬。

她道：“我已经上你了，无可救药地上你了。从你舍身挡下那一掌开始，我凤飞舞此生此世，就只属于你龙啸天一个！”

她的声音在荒野中回，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我心上。

话音落下，她整个朝我扑了过来。

她的身体前倾，脚步迈出的同时双手已经张开了。

但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狠狠地扑倒我，而是有些笨拙、有些生涩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肩膀先撞上了我的胸，撞得我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的身体才贴上来，那是一种笨拙的、不熟练的拥抱。

她那双曾握着青龙鞭让无数恶闻风丧胆的手，此刻却紧张地攥着我的衣襟，十根手指把我的衣襟攥得皱的。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从指尖传到我的胸。

她踮起脚尖，脚踝微微打颤。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的影，那影在微微颤动。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紧张与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