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微蹙：\"家主，那南宫旺呢？\"

李素梅嘴角浅浅勾起。她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株在春风中摇曳的柳树，背影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如今的南宫旺盲目自信，听信，好大喜功，\"她的声音像在说一件已经烂掉的货物，\"跟昔冷静英明的南宫少主简直是天差地别，已不足为虑。\"

她顿了顿，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那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数十年的算计。

\"若我所料无差的话，南宫旺势必会假借着报杀子之仇的名号来对付沈家。这一次，\"她缓缓转过身，凤眼中光一闪，像刀出鞘，\"我就叫他有来无回。\"

李素梅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者。

沈玉看着母亲，忽然觉得一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低下，看着自己素白的指尖，那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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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凤飞舞缠绵完后，我马上动身赶到沈家。

说是马上，其实也在那客栈里磨蹭到了黄昏。

凤飞舞像只餍足的猫，蜷在被子里，发丝散在枕上，露出半截雪白的肩。

她半眯着眼看我穿衣，声音沙哑慵懒：\"这就走？\"

\"嗯。\"我系着腰带，\"我得去趟沈家。\"

她没有多问，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闷声道：\"早些回来。\"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却听出了一点依恋。我没有回，推门出去，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我是沈家的婿，对于金碧山庄的宏伟早已清楚无比。但每一次我来到沈家，都不禁为金碧山庄的壮观威严而叹息不已。

马车在青石大道上跑了半个时辰，转过最后一道山弯，那一片金碧辉煌的屋宇便突兀地撞进眼帘。

夕阳正悬在西山之巅，把整座山庄镀成一座金色的城池。

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像金色的波，一直涌到天边。

琉璃瓦在余晖中闪着耀眼的光，刺得眼睛发疼。

庄内的河道穿流其间，画舫悠悠，白玉桥如长虹卧波。

我曾在前世见过故宫的宏伟，但这座山庄却透着一种不同的气势，那是商贾数百年积累出的、用钱堆出来的、赤的财富霸气。

马车在山庄正门前停下。

两扇朱漆大门高逾三丈，门上镶嵌着铜铸的饕餮纹，门环是两只纯金的麒麟。

八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守卫分立两侧，腰悬刀剑，目光如电。

他们认得我的马车，也认得我这个，但程序还是要走。

\"姑爷。\"领的守卫抱拳，腰弯得恰到好处。

我点点，大步跨过门槛。

门内是九重石阶，阶上雕着祥云瑞兽，阶下是宽广的广场，足以容纳千。

我的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游。

岳母李素梅在书房接见了我。

那书房位于山庄处，穿过三道回廊，跨过两座水榭，再绕过一片竹林才能抵达。

我走在回廊里，两侧是雕花的栏杆，栏杆外是工开凿的湖泊，湖面上浮着几对鸳鸯，见我走过，扑棱棱地游远了。

书房的门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静思\"两个字，笔力遒劲，是沈家某位先祖的手书。

我推门进去，一混合着墨香和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四壁的书架直抵屋顶，摆满了典籍与卷宗。

正中是一张巨大的书案，案搁着青玉笔山，一支狼毫搁在上，墨是上等松烟，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李素梅坐在书案后的圈椅里，一身锦袍，结凌云发髻，发髻上的金饰在烛光中微微闪烁。

她见我进来，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放下手中一卷账册。

自从我娶了沈玉后，李素梅对我表现出的是一种不喜也不恶的态度，我不知她对我娶沈玉的看法究竟如何。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与沈玉搬出沈家，住潇湘别院。

她看我的眼神。

李素梅显然不知我为何突然到沈家，不解地问道：\"啸天，你不在潇湘别院陪沈玉，独自一个回家有什么事吗？\"

在她的印象中，我从来没有一个来过沈家。要回沈家也是跟沈玉一起的。

我一听，心中暗道：**不好，难道……**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商特有的明与打量。

我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岳母，沈玉她……难道沈玉没有回沈家吗？\"

李素梅道：\"没有啊？\"

那两个字像两记闷棍，敲在我后脑勺上。我疑道：\"那沈玉会到哪里去啊？\"

李素梅一听我把沈玉弄丢了，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她猛地站起身，锦袍的下摆带翻了案角的一个笔洗，笔洗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马上急道：\"龙啸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一个代。\"

我咽了唾沫，额上沁出一层冷汗。我道：\"我对不起沈玉，我把她气跑了。岳母你说沈玉会去哪里啊？\"

江湖险恶，沈玉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越想心越不安。眼前闪过她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最后一次见时，却是泪流满面。

李素梅显然对我气走沈玉极为责怪，她坐回椅子，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案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啊？\"

我道：\"岳母，沈家的商号遍布天下，你可否动员沈家的找寻一下沈玉？\"

我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我龙啸天这辈子，极少求过。但此刻，只要能把沈玉找回来，让我跪下来也行。

李素梅依然极为气愤，她抓起案上的账册，重重一拍，账册扬起一片灰尘。

她瞪着我，那目光像是要在我脸上烧出两个：\"沈玉是我的儿，我自会派找她。你就在这边等消息吧。\"

她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要是玉儿有个三长两短，龙啸天，我沈家虽不是什么武林大派，但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我站在那里，拳在身侧攥紧又松开。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在跳动，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

\"好。\"我低声道，\"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