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的痛苦。

这痛苦是真的，不需要演。

沈玉被抓走已经好几天了，每一天我都在自责和焦虑中度过。

此刻把这些话说出来，反而让心里的石松了几分。

风夫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激起。

她道：“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多。”

我痛苦道：“不。如果我真是个多的，就不会让我的妻子受那么多苦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已经有些碎。

我闭上眼睛，不让眼眶里的热意涌出来。

**龙啸天，你不能哭。

你哭了就演不下去了。

**

风夫柔声道：“愿上天可以保佑你夫平平安安。”

她真是一个善良的。

自己的丈夫还在“恶”手里，她却还有余力去安慰这个“恶”。

这份善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我心中一动，觉得时机到了。

我坐起身，转看着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诚恳而急切：“你最近可有看见南宫世家抓一个回来？”

她微微一愣，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闪过思索。她歪着想了一下，然后道：“你是说，你妻子是被南宫世家的抓来的？”

“不错。”我点点，声音沉了几分，“所以我才会抓走风扬。”

我尽量解释抓走风扬的缘由，试图打消她心中对我的恨意。

一旦她的恨意减弱，说不定将来可以助我救出沈玉。

南宫世家太大了，本家在龙虎山上占地数千亩，分舵遍布天下，要藏一个太容易了，要找一个却如大海捞针，太难了。

我需要一个内部的帮我打听消息，而风夫，是眼下唯一可能帮我的。

她理解的“哦”了一声。

那声“哦”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消化一个她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忆道：“前几天雷雄是有抓一个回来，听说还蛮漂亮的，具体关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那定是沈玉无疑了。”我心中一紧，正要再问她雷雄把给了谁、关在本家还是分舵，却突然听到床上的风夫发出一声极为难受的呻吟。

“啊……”

那声音从她喉咙处涌上来，被她咬着嘴唇死死压住，却仍从牙缝间漏出来。

她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锦被下的形缩成小小的一团。

床板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风夫痛苦道：“我的寒疾……发作了……”

话音刚落，床帘内便传出她极力压制却仍止不住的痛苦抽搐声。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那声音虽然被她咬着嘴唇死死压住，却仍从牙缝间漏出，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每次吸气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令心发紧的颤音。

我能听到她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地响。

“你没事吧？”我伸手撩开床帘，靠近床边。

床帘后面，风夫蜷缩在锦被中。

月光从床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血色，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洇湿了枕巾。

她的嘴唇已经咬得发白，下唇上甚至渗出了血痕。

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在剧烈地抖动，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整个缩成一团，膝盖几乎顶到了胸。

“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她的声音饱含痛楚，气息已有些不稳。

她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睁开，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刺骨的寒意。

“在下略通医理，可否为夫诊治一下？”我说。

风夫是一个守礼端庄的。

她心中暗想：夜与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本已不该，现在怎么可以让一个男爬到床上来？

自己的清白之躯，除了相公之外从未被任何男碰过。

当下婉言拒绝道：“谢过好意了……我这是老毛病，等一下就好了。”

话虽如此，从床上传来的呻吟声却越来越难以压制。

她的身体在锦被下微微蜷缩，整个缩得越来越紧，膝盖几乎顶到了胸，脊背弓成一道弧线。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发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去。

我知道她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种从骨髓处渗出的寒气，正一寸寸啃噬着她的血，从骨髓到经络，从经络到皮肤，每一寸身体都在被寒气撕扯。

从她的叫声中，我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痛苦。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掩饰的痛苦。

她不是那种娇气的，不会因为一点小病小痛就哼哼唧唧。

能让她发出这种声音的，一定是常难以忍受的剧痛。

当下不再犹豫，道：“有些事，不必过于在意世俗的礼教与看法。”

在不知不觉间，我心中的行事准则、对问题的看法，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也许是欲魔种在作祟，也许只是我变了。

若是以前的我，绝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无辜的。

但现在，我竟然觉得这很自然。

**她需要治病，我能治病，她脱衣服是为了治病，有什么不对？

**

话音落下，我已拉开床帘坐在她身边。

床沿微微凹陷下去，我的重量让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我尽量让动作轻柔而不具侵略，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惊骇地睁开了眼。

“风夫，请见谅。在下只是不忍心见到夫饱受寒疾之苦。”我的声音很温和，脸上没有笑意，但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风夫惊骇地看了我一眼，以为我要做什么冒犯她的事，身子连忙向后缩去。

她的后背抵在了床壁上，退无可退。

她的双臂本能地抱在胸前，锦被从肩滑落，露出她穿着素白中衣的上半身。

中衣的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戒备。

待见我脸上并无恶意，她这才定了定神。

她吸了一气，那气又短又急，显然是被寒疾折磨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知书达理道：“我知道先生是一片好心……请先生为我诊脉吧。”

说完，她将那只柔弱无骨、白皙如雪的右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我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刹那，一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