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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屋藏娇(轻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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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在烛光里叠,如化不开的浓雾。

元玉仪抬眸望他,双手复上高澄的手背,引着他的指尖靠近,然后轻柔地吻了上去。

唇瓣轻蹭过他指腹,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温热。

檀樱轻启,无声纵容。

高澄眼底翻涌的欲火霎时燎原,只想立刻将眼前怀中,彻底揉碎。

崔季舒见状,老脸飞红,忙不迭起身扯着杨愔,低眉仓促道:“我等别在此碍眼,快走,快走。”

杨愔的目光仍胶着在两致的侧颜上。

烛火流金,映得元玉仪内里鲛纱衫被热气熏得轻薄,身姿曼妙若隐若现。

高澄的手覆在她腰侧,眼中炽热如焚。

杨愔无奈摇,随崔季舒躬身退去。

檐边雨坠如帘,把殿内春色隔远。

杨愔回望紧闭的雕花木门,摇叹息:“这是第几个了?殿下如此纵,恐非君之度。”

崔季舒颔首苦笑:“细数下来,唯有这位宗室最特别。但愿她是最后一个吧,不然我那四处寻美的苦差,怕是折腾没完了。”说罢,整了整被雨水打湿的袍袖,转身往廊下走去。

杨愔在原地站了一息,也跟了上去。

秋雨愈密,殿内麝烟漾,烛影摇红。

元玉仪原本端跪的脊背骤然一软,恰似离水之鱼,顺势滑高澄怀中,双臂如柔藤缠上他的脖颈,将身子紧紧贴向他坚实的胸膛。

“殿下……”她声线娇柔,带着刻意的轻颤。

高澄将她打横抱起,向内室走去。

轻纱帐幔低垂,榻上柔软如云。

他将她轻轻放落,随即俯身压下。

衣衫轻落的声响在寂静中短促而清晰。

高澄灼烫的掌心贴上元玉仪微凉的肌肤,如春水漫过残雪,她浑身颤栗,宛如被风拂过的烛火,摇曳欲灭。

他的吻密集落下,唇齿纠缠间,仿佛要将她的呼吸一并夺走。

一吻终了,高澄微微退开,视线在她身上逡巡。

“孤今邺城,只觉满目繁华,皆如死灰。”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她眼底,声音沉了下去,“唯独你眼中的死寂,让孤觉得真实。”

元玉仪心尖一颤。她不知如何回应,只抬手抚上他俊美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与鼻梁。那张脸被烛火切的明暗分界,眸色妖冶蛊惑。

“婢妾……”她的唇贴着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看到殿下的第一眼,就已沦陷。”

高澄唇角微勾。这话他听过无数遍,唯有这一遍,竟无端落心底,漾开一圈微澜。

殿外雨声如急鼓敲窗,摇曳的烛火把两叠的身影投在帐上。

她的手腕被他狠狠箍住,攥紧了身下的枕衾。

高澄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她锁骨窝里,像滚烫的雨。

元玉仪微启的唇间溢出碎的气息,红从颊边蔓延至颈侧,湿发贴在额角,像被雨打湿的墨痕。

她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失守,眉心蹙着,唇角却微微上扬——那是痛楚与欢愉界处才有的神,像一朵被狂风撕扯的花,明知要碎,却迎着风张开了瓣。

雷声碾过殿顶,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胛,留下一排月牙似的痕。

他俯下身,将她所有碎的喘息都吞腹中,像在吞咽一场迟来的雨。

她的后腰陷进锦褥,身体弯成一张被拉满的弓,而他是指尖扣着弓弦的那个

每一次松手,都是一次万箭穿心的臣服。

她的额抵着玉枕,呜咽声闷在锦缎里,断断续续,像远处传来的箫声。

他从身后复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心跳隔着骨骼传过去,两副心跳渐渐搅成同一个节奏。

“看着孤。”他扳过她的脸,在闪电再次照亮殿内的一瞬,看清了她眼中那片迷离的水雾。

她望着他,像望着一个即将把自己撕碎的风雨,明知逃不掉,索松开了攥着锦褥的手,攀上他的肩。

她的腿缠着他的腰,像溺水的缠住最后一截浮木。

他在她体内起伏,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自己碾碎了揉进她的骨血里。

殿外的雷声一阵紧过一阵,他的喘息也一阵重过一阵,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天上的雷,哪一声是她耳边的话。

闪电劈开夜幕,白光透过窗棂,将他汗湿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着他茶褐色的眼眸,那里面的戾和杀伐都褪去了,只剩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像困兽在牢笼处发出的哀鸣。

烟雾流转一室靡,秋雨润透长夜。她的声音已经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是用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风雨骤歇。

殿内只剩两错的喘息,和纱帐上渐渐平息的涟漪。

窗外,积雨从檐角落下,一滴一滴打在青石板上,像更漏,数着这长夜还剩几分。

高澄仰面倒在华艳褥缎中央,气息逐渐平复,当温存与癫狂如水退去,一场欢愉落幕,又是一片荒芜。

元玉仪蜷在他身侧,听着殿外雨水打在甲胄上的声音,听了很久。

晨曦微透,一缕天光漫上床榻。元玉仪缓缓睁开眼,微光透过纱幔,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高澄睡得很沉,呼吸匀净。

昨夜那些片段像靡丽的梦,带着热烈灼烫,清醒后不受控制地涌脑海。

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呻吟,每一次轻颤,都像心编排的舞乐,只为取悦这个摄政的王。

现在欲的水褪去,只留下羞耻。

她突然想到他昨晚说的“眼中死寂”。

她确实死过,在河之变的柴房里,在孙腾府中的鞭子下,在很多次受欺凌、艰难讨生活的时刻。

每一次沉到泥底,都以为自己再也浮不上来了。

可高澄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轻佻,眼里也没有玩味。

倒像在说:我也是。

元玉仪收回思绪,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纱帐外那扇半明的窗。

天光一寸一寸漫进来,落在她露的肩,落在她肩上那几道被热水泡淡了的旧鞭痕上。

她伸手将被角拉上来,盖住了那些痕迹,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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