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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安分守己(轻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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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一个细长条,扑通一声砸进水里。

们失声尖叫:“蛇!蛇呀——”一个个发疯似的后退,连滚带爬跑出殿外,根本不管她死活。

那条黑红相间的蛇在水里蜿蜒游走。

元玉仪认出来了,是火赤链。

她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蛇的七寸。

蛇身猛地一甩,缠上她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肌肤,一圈一圈收紧。

她就那样捏着,凑近了端详。

蛇信子吐出来,嘶嘶地颤,却挣不开那只手。

看够了,她随手一甩。蛇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落在地上,扭了几下,才慢慢往墙角游去。

她靠回池壁。浴室空的,她低看了一眼手腕,那道红痕还没消,是高澄昨晚握的。

她又抬眼去寻墙角那条蛇。它正沿着墙根缓缓游走,黑红相间的花纹在湿气里格外鲜艳,怎么瞅都像有剧毒的。

但明明有毒,却不致命。被咬一会肿,会疼好几天,却咬不死

元玉仪看着它游远,慢慢将那只手收回水中。

水波未定,门外已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元玉仪听出了是谁,回眸的瞬间,眼底已换上一副娇羞慌的神色。

高澄大步迈,随手解去玉带,外袍顺着肩滑落,堆在池畔如一团墨云。

他踏池中,温汤漫过腰腹,水波被撞碎,几步欺至她身后,双臂自后环住她的腰肢,不由分说将她贴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躲什么?”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后响起,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廓霎时绯红,“方才在窗外,不是看得很开心吗?”

“没有……”元玉仪轻声辩解,声音软得像浸水的绸,身子却已不受控地绵软下来。

他的手掌在水下缓缓游走,拂过她光滑的背脊,所过之处,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

他微微用力,将她扳转过来,面对面望着。

水波轻漾,落英在两之间浮沉,她脖颈以下的雪肤在水汽里若隐若现,锁骨窝里还盛着一小汪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小汪水上,喉结滚了一下。

高澄俯身拥紧怀中,眸中漾着烛火碎光。指尖轻轻拂开她濡湿的鬓发,顺着耳廓往下,停在胸前,轻轻蹂躏。

“昨夜说过,愿为孤做任何事。”他声线低沉,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莫非,是哄孤的?”

元玉仪脸颊滚烫,眸底蒙着湿润的水汽。

她不再退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嵌他的怀抱,声音柔得像一缕烟:“妾不怕。只要殿下欢喜,妾做什么都甘愿。”

高澄满意地低笑一声,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肢。池水骤然翻涌,水声激越,拍在白玉池壁上,一叠一

元玉仪仰首,修长的颈线在水中舒展无遗,水珠从下颌滚落,沿着颈侧一路滑到锁骨,再被晃碎在波涛里。

高澄指节收紧,捏住她的下颌,她直视自己。更多

“记好了。”他低,薄唇贴在她红的面颊上,气息滚烫,声音却冷得像淬火的刃,“除了孤这里,你无路可去。你的,你的心,从此都要彻底臣服于孤。”

每说一个字,水下的力道便沉一分。

她的腰肢在他掌中颤动,像一片被狂风裹挟的花叶,只能攀附他的肩背,指甲陷进他的皮里。

他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像是要用这新鲜的疼痛来确认什么。

“……妾……记下了。”

呻吟碎得只剩气声,却字字说得清楚。不是在求饶,像在画押。

汤池氤氲的暖雾里,水声久久未歇。烛火被水汽笼成一团朦胧的昏黄,壁上两道缠的身影边界模糊,像一幅被水晕染的墨画。

直至夜色笼罩整座私邸,殿外灯烛次第点燃,柔光漫,在池面铺作一片粼粼碎金。

高澄立体的廓被映得半明半暗,怀中亦在光影里,显出几分似醉非醉的慵软。

他随后将元玉仪打横抱起,走向寝殿。

一路上侍卫和侍纷纷垂首,却有在余光里换着眼神。元玉仪从那些目光中读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床榻上锦褥柔软,高澄将她放下,侧身躺在一旁,将她锁进怀里,闭目安歇。

元玉仪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犹豫再三,试着开,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殿下……”

停了一息,见他没有推开,才壮着胆子继续:“殿下会一直对妾好吗?”

高澄没睁眼,神淡漠,只是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只要你安分守己,”他的声音随后落下,停了片刻,“孤自然不会亏待你。”

安分守己。

元玉仪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什么也没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祖父和父母在世时,她从来不用安分守己,她是高阳王府最调皮的孩子,但家从不嫌弃。

现在,她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温顺的影子,才能换来这个男的“不亏待”。

这不是承诺,是悬在她顶上的一根线,他随时可以收回,而她除了点说好,也没别的可说。

鼻尖猛地一酸。她下意识往高澄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妾会乖的。”

只是那张埋在影里的脸,唇已咬得发红。两行泪滑下来,落在他的寝衣上。她没有擦,也不敢让他看见。

窗外秋雨依旧淅沥,像很多年前的洛阳。

那时母亲会搂着她念诗,父亲会在檐下烹茶。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些雨,一旦落下,就再也停不了。

醒来时,锦被已凉,身侧空无一。高澄不知何时走的。

元玉仪睁开眼,望着帐顶,许久没有动。

浑身酸软,像被碾过一遍,像个物什用过又被随手扔在这。

他走的时候没有叫醒她,没有留下一句话。

她对他来说,还不需要告别。

窗外天光灰蒙,秋雨湿冷的气息从窗缝里渗进来,一丝一丝,缠上她露的肩

她缓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个枕窝里。

那里还有一点残存的温度。

她闭上眼,把那点暖意蹭在自己脸颊上,像小时候摔倒了就往父母怀里钻那样。

可那点暖意很快就散了,比从来没有的时候更凉。

她忽然想,如果没有河之变,她还是高阳王府那个受尽宠的小郡主,她此时会在哪里?

大概会和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定亲。

可那些护不了她。

世,从来不缺尔朱荣。

所有如果,都是假的。

元玉仪把被子拉过顶,锦被没有再抖。

邺城的雨,永远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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