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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权臣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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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柏堂,夜色沉凝。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最新WWw.01BZ.cc烛火摇曳,将寝殿映得光影明灭。元玉仪坐在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妆盒上的忍冬纹,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高澄那句“今晚不回来了”,像一根细针扎在心上,不疼,却麻痒难耐。

她起身推开门,夜风裹着满园牡丹的浓香扑面而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酒气与龙涎香织在一起,撞进她的鼻腔。

高澄居然来了。

他浑身酒气,脚步微晃,不等她反应便伸手将她紧紧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吻落在她的额、眉眼、唇瓣上,带着歇斯底里的急切。夜风拂了她的发丝,也吹落了她隐忍许久的泪水。

高澄低,指腹轻轻拭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难得的柔软:“怎么了?哭什么。”

元玉仪别过脸,喉间哽咽得发紧:“没什么,夜风大,眼里进沙子了。”

高澄心里掠过一丝了然,没有点。他俯身,轻轻为她吹着眼睛,那份笨拙的温柔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元玉仪泪眼婆娑地抬眸望他,哭腔里掺着娇缠讨好:“阿惠,我也想有孩子。”

高澄望着她眼底那份小心的期盼,心底的愧疚瞬间击溃了那点残存的骄傲。

他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语气是难得的纵容:“无论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唯一的公主。”

元玉仪心一暖,随即又被委屈与不安浇凉。她自嘲的笑了,眼底的微光彻底熄灭。

寝殿内锦帐低垂。高澄的吻落在她的额间、眼尾、唇瓣,温柔得近乎虔诚。

元玉仪想到,他吻过的自己唇曾对别说过同样的话,他拥抱过自己的手臂曾环过别的腰,他此刻流淌在自己身上的体温也曾属于别的

可她绝望地发现,她的身体还是在回应——在他吻她的时候,她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肩;在他攻掠她的时候,她的腰身贴了上去。

她不是不恶心了,不是原谅了,只是在那个瞬间,她的身体比心更诚实。这份无法控制的诚实,比对他的怨恨更痛苦。

她贪恋他的怀抱,但心里清楚,再炽烈的缠绵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的骄傲,他的凉薄,从来都没变过。

高澄察觉到她的颤抖,察觉到她落在他身上的温热泪水,察觉到她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下抵在她发顶,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沉默地、用力地,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的话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事后,高澄酒意未消,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玉仪。”他忽然开,声音带着醉意脆弱,“你我什么。”

他问这句话时,脑子里浮现出宫宴上李祖娥看高洋的眼神。

那个痴傻、丑陋、被他霸凌的废物,他的妻子却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他——不是攀附,不是畏惧,是处、万分真切的心疼。

论权势,容貌,才略,功绩,他高澄什么都有,可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

高洋,凭什么?

他忽然想知道,身边这个,在看他的时候,看见的到底是什么——是阿惠,还是渤海王。是他这个,还是他能给她的那些。

元玉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他醉着,声音低哑,像是卸了所有铠甲,把最脆弱的地方给她看。

她一开始接近他,是利用他的好色,赌他会在那条必经之路上会为她驻足。她赌赢了,图到了锦衣玉食,却没想到,会沦陷。

如今他问她他什么,她只能说“我的是你这个”——她还能说什么?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了,是利用之后剩下的真,还是真之外还需要利用。

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抚摸着他酒后泛红的眉眼,嘴唇张了一下,犹豫片刻,才开,声音软得像浸水的棉絮:“我的是你这个。”

“那你呢。”她微微抬,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我吗。”

高澄眉微微蹙起,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沉重。他没有回答。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绪,像是抵不住醉意,睡了过去。

其实他都听见了,一字一句,像根根锋利的针扎进心底。

他活了二十七年,权势滔天,习惯了占有和掠夺,以为给了她公主的封号、独一无二的特权,这就是

直到她问他这个,想让他亲说,他才想到自己从未对一个说过这句话。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他根本说不出

他连自己在她心里是阿惠还是渤海王,都没搞清楚。他怕真正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更怕就是自己想要的。

高澄的沉默,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在元玉仪心上。她轻轻抽回手,翻身朝向里侧,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睁眼看着墙上的月光。

清晨,高澄先醒。

她就睡在他身侧,眉眼轻蹙,他侧过,看了她很久。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尾那一片红肿照得清楚。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里,然后什么也没说,起身上朝去了。

这一雅宴散后,高澄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卷宗。

崔季舒侍立在侧,看着今高澄心大好,心里那个秘密又开始发痒了。

他借着奉茶的契机,状似无意地开,语气放得极缓:“世子,臣近听闻,薛寘的妻子元氏,样貌极为出众,在邺城是难得一见的佳。那元氏亦是宗室。若世子有意,臣可悄悄安排。”

以前,只要听闻有美,高澄定然眼底发亮,饶有兴致地追问细节。

可现在,他只是淡淡扫了崔季舒一眼,语气甚至带着不耐和敷衍:“你与孤说这些做什么?”

崔季舒心一惊,继续试探道:“臣以为,世子向来喜这般容色出众、身份尊贵的子,故而斗胆提及。)01bz*.c*c如今见世子这般,倒是没什么兴致了?”

高澄闻言,眼底漫出了细碎的温柔,连翻卷宗的手都顿了下来。“尔由来为我求色,不如我自得一绝异者。”

他端起茶盏,把笑意藏进杯沿里,语气依旧懒散:“你今怎这般扭捏?有话直说。”

崔季舒连忙躬身答复:“臣见世子今好,便多说了几句闲话。臣真没别的事。”

高澄从卷宗上抬起眼:“让你盯紧宫里那傻子,你这几都盯出什么名堂了?正事不见你上心,闲事倒打听得勤快。”

崔季舒垂首听着,心里忍不住哀嚎——以前给你物色美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可他面上终究只敢恭敬地应了声“是”。

高澄没再看他,继续翻卷宗。“行了,退下吧。”

崔季舒躬身告退,走出殿门,廊下的风卷着牡丹花瓣从他袍边扫过。

又想起刚才高澄低时嘴角那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他在廊下站了片刻,然后把袖中那份早已拟好的密报又往里塞了塞,转身走了。

这一,天未晓,东柏堂只剩半盏残烛。高澄手臂圈着元玉仪的腰,掌心覆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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