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没动。

他看了一眼海报，又看了一眼林晚晴低着的，突然明白了。她大概从来没有去过烟火大会吧。那种事对她来说，大概只是电视里才有的东西。

“下周六，我们一起去。”林磊说。

林晚晴抬起，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可以吗？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磊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还没和你看过烟火呢。”

林晚晴的脸红了，但眼睛里的光芒怎么都藏不住。她用力点了点，声音轻轻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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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周的周六。

林磊提前查好了路线，带林晚晴坐了一个小时的公车来到河边的会场。

远远地就看到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和熙熙攘攘的群，空气里飘着章鱼烧和苹果糖的甜香。

林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浴衣，是林磊前几天带她去买的。

说是买的，其实是林磊提前攒了好久的兼职钱，偷偷去挑的。

他不太懂生穿的衣服，就问了店里的阿姨，阿姨推荐了这件浅蓝色带小花纹的，说是很适合安静的生。

确实很适合她。

浴衣的领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腰间的带子系得紧紧的，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林晚晴穿着这身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不是因为自恋，而是因为她从没见过自己这个样子——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好看，原来她也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穿着浴衣去烟火大会。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好看吗？”林磊问。

林晚晴点了点，又摇了摇，最后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我、我不知道……太、太不习惯了……”

“那以后多穿，就习惯了。”

林晚晴从手心里抬起脸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到了会场之后，林晚晴整个都像被点亮了一样。

她拉着林磊的袖子，东张西望地看着各个摊位——卖章鱼烧的、卖刨冰的、捞金鱼的、箭赢奖品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小孩，什么都想看，什么都好奇。

“林磊林磊，你看那个金鱼！”她指着捞金鱼的摊位，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脸又红了，小声补了一句，“……好可……”

林磊笑着拉她走过去：“想玩吗？”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

结果是两都没捞上来一条。纸网太薄了，每次鱼一挣扎就了，两手忙脚地试了好几次，最后只捞上来一兜水。

林晚晴看着空空的袋子，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林磊也跟着笑了。两站在摊位前笑了好一会儿，笑得摊主大叔都跟着乐了。

“……笨、笨蛋……”林晚晴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

最后林磊花了一百元买了一条小金鱼，装在小塑料袋里递给林晚晴。

“奖品。”

“这、这是买的……不、不算奖品……”( ??w?? )

“谁说买的就不能是奖品了？这是我颁给你的最佳朋友奖。”

林晚晴被他说得脸红了，接过小金鱼，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那条橙色的小金鱼在袋子里游来游去，尾一摆一摆的。

她低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轻轻开：“……我、我会好好养它的……”

那条小鱼大概也想不到，它会成为林晚晴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后来两又吃了章鱼烧和苹果糖，林磊在箭摊上了一只玩偶兔子送给林晚晴，虽然是个丑丑的兔子，但林晚晴抱在怀里怎么都不肯松手。

天色渐渐暗下来，河面上的灯开始亮起来。群往河岸边聚集，烟火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磊牵着林晚晴找了一个少一点的位置，站在一棵大樱花树下。

晚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息和夏木的味道，林晚晴的浴衣下摆轻轻飘动。

“紧张吗？”林磊问她。

林晚晴抱着那只丑丑的兔子玩偶，抬看着他：“……不、不紧张……和、和你一起……什么都不怕……”

林磊笑了，伸手把她被风吹的发拨到耳后。

就在这时，第一朵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了。

“砰——！”

巨大的金色花朵绽放在夜空中，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河面。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地在顶盛开，又化作万千星火簌簌落下。

林晚晴仰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烟火的光芒在她的瞳孔里明灭闪烁，像另一片星空。

她从来没有亲眼看过烟火。

电视里看过，图片里看过，但真正站在夜空下看着漫天花火绽放，那种震撼和美丽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巨大的声响冲击着胸，每一朵烟火炸开的瞬间都像有什么在心里同时绽放了。

好美。

美得让想哭。

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但她努力睁大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朵。因为每一朵都是她生里的第一朵，每一个瞬间都珍贵得不敢眨眼。

“……好、好漂亮……”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震撼还是因为感动。

林磊侧看着她，看着她被烟火照亮的侧脸，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看着她努力睁大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朵烟火的表。

林晚晴感觉到林磊的目光，转过来看着他。她看到林磊的眼睛里也映着烟火，还有她的脸。

“怎么了？”林晚晴问。

林磊笑了笑，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吸一气，对着漫天烟火大喊：

“林晚晴——！我喜欢你——！！”

声音淹没在烟火的轰鸣中，但她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比任何一朵烟火的声音都清晰。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颗接一颗，怎么都止不住。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里太满了，满得装不下了，只能化成眼泪流出来。

她也学着林磊的样子，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林磊——！我也喜欢你——！！”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大声地喊出心里的话。声音被烟火声吞没了大半，但没关系，她知道林磊听到了。

林磊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傻子一样。

他伸手把林晚晴拉进怀里，低吻住了她。

顶的烟火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少。

林晚晴闭上眼，踮着脚尖回应着他的吻，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两相贴的嘴唇上，咸咸的。

烟火声太大了，大得听不到心跳。

但没关系。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大概是一样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