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医院白得刺眼的床单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林晚晴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套的边缘。

她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裂着，眼下的青色比前几天淡了一些，但整个看起来还是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手背上扎着输针，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软管流进血管里，凉凉的，让她时不时轻轻皱一下眉。

门被推开了。

林磊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从学校到医院要转两趟公车，他每天放学都赶着来，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把保温袋放在床柜上，熟练地拉过椅子坐下。

“……好、好多了。”林晚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声音还是虚得发飘，“……医生说、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磊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说话。

他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是自己熬的粥，放了瘦和皮蛋，切得细细的姜丝漂在粥面上。

他虽然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但这个粥他练了好几次，现在已经能熬得像模像样了。

“……你、你做的？”林晚晴看着那碗粥，眼睛亮了一下。

“嗯。不好吃也要吃完。”林磊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她嘴边。

林晚晴张开嘴，粥很烫，但她还是努力咽下去了。

咸淡刚好，姜丝去掉了的腥味，比她想象的好吃很多。

她嚼着粥，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掉眼泪——她在努力改掉动不动就哭的习惯，因为林磊说过不喜欢看她哭的样子。

“……好吃。”她轻轻说。

“那多吃点。”林磊又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窗外有鸟叫，阳光照在病房的地板上，把两个的影子投在墙上。

林晚晴一边吃着粥一边偷偷看着林磊低吹粥的侧脸。

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专心吹粥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傻。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笑什么？”林磊抬。

“……没、没什么。”林晚晴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鸟。

林磊没有追问，只是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她。

等她吃完了大半碗粥，他才从保温袋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是一盒莓，洗得净净的，还带着水珠。

“……你、你买这个什么……好贵的……”林晚晴睁大了眼睛。

“补充维生素。”林磊拿起一颗莓，把蒂摘掉，递到她嘴边，“张嘴。”

林晚晴张开嘴，莓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水果了——在医院里只有最基本的病号餐，林磊每次来都会带一些她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

昨天是车厘子，前天是猕猴桃，大前天是一小盒蓝莓。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她含着莓，含混不清地问。

“兼职的钱还有剩的。而且我妈给我多转了一些。”林磊自己也吃了一颗，然后皱了皱眉——太酸了。

林晚晴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那个笑容虽然还是很轻很淡，但比前几天真实多了。

“对了，”林磊又拿起一颗莓，“我妈明天就到了。她说到时候来看你。”

林晚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套。

“……你、你妈妈……会不会……不、不喜欢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慌。

毕竟她和林磊同居的事，怎么想都不太正常，正常的长辈大概会觉得她是个不检点的孩子吧。

“不会。”林磊把莓塞进她嘴里，“她已经在电话里说了好几次想见你了。她还说你肯吃苦，是个好孩。”

“……真的吗……”林晚晴嚼着莓，声音闷闷的。

“真的。你别瞎想。”林磊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她的发比之前更长了，散在肩上，因为住院好几天没好好打理，有些打结，但摸起来还是软软的。

那天晚上，林磊陪她聊了很久。

他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哪两个老师又在办公室里吵架了，哪个男生又在体育课上摔了个狗吃屎，哪个生又在食堂里表白被拒绝了。

林晚晴听得很认真，偶尔轻轻笑一下，偶尔追问一句“然后呢”。

她喜欢听他讲这些毛蒜皮的小事，因为这些小事让她觉得自己还在那个世界里，而不是被隔离在医院的白色围墙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

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护士进来量了一次体温，说体温正常，又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林晚晴偶尔的咳嗽声。

“……林磊。”林晚晴突然开。

“嗯？”

“……你、你明天……是不是不会来了……”她记得他之前说过，这几天要处理一些事，可能不能天天来。

林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嗯。有些事要处理。不过我妈明天就到了，她会来陪你的。”

“……嗯。”林晚晴低下，手指绞着被套的边缘，指节泛白。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那你忙完了……早点回来……我、我会好好和你妈妈相处的……”

“乖。”林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时间不早了。林磊站起来准备走，但走到门又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靠在病床上的林晚晴，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林磊问。

林晚晴的脸慢慢红了，红得比刚才吃莓时还厉害。

她低着，手指绞着被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那个……走之前……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

“……帮、帮我……小、小便……”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整张脸埋进了被子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w????)

因为下体损伤导致的炎症和红肿，她这几天一直无法自主排尿。

平时都是护士帮忙用导尿管导尿，但每次护士来做这件事的时候，林晚晴都羞得想死——让一个陌生触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即使对方是专业的医护员，那种羞耻感还是让她每一次都全身僵硬。

但如果一定要有来做这件事的话……她更希望是林磊。至少林磊不是陌生。至少林磊的手她熟悉。至少林磊碰她的时候她不会害怕。

林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好。”

他去找护士要了一次导尿包。

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早就习惯了这种事，面无表地把导尿包递给他，又简单代了几句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