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了’？就因为这个拒绝家？你连眼睛都没从书上移开过——”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背擦着眼角。

陈静夹起一块炸塞进嘴里，嚼了嚼。“不然呢？我总不能说‘对不起，我对男过敏’。”

“那你对他过敏吗？”林晚晴指了指坐在旁边正埋吃饭的林磊。

林磊抬。

陈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他不一样。他在我这儿不算。”

“……这算夸我还是骂我。”林磊说。

“你猜。”

周五放学的时候又来了一个。

这次是冲陈静来的——隔壁班的文艺委员，留着分，手里拿着一本手抄诗集。

他挡在校门，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朗诵——声音很大，旁边路过的学生都放慢了脚步，有个男生不小心踩到前面的鞋跟，两个齐齐踉跄了一下。

陈静冷冷地看着他。“上次有个送我诗集的男生，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分男生停下朗诵。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调去隔壁班。”陈静顿了顿，“现在在隔壁班的隔壁班。”

分男生合上诗集，鞠了一躬，转身走了。步伐很稳，但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校门拐角处。

周围一阵压抑的笑声。林晚晴站在林磊旁边，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陈静面无表的脸。

“他——真的是被你弄走的？”

“不是。他自己考上的重点班。我只是没有纠正他的误解。”陈静背好书包从她们身边走过，“走了。校门卖冰淇淋的店今天打折，去晚就没了。”

三个一起往校门走的时候，林晚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林磊，你以前也被生表白过吧？我被关在医院那段时间——有没有生找你搭讪？”

林磊的脚步顿了一下。陈静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别开脸去看路边的银杏树。

“……有。挺多的。”林磊想了想，“有几个堵在我课桌前送便当。有一个在走廊里拦住我，说可以在我和林晚晴分手之后接班。还有一个直接往我书包里塞了一封书——后来那封书被陈静翻出来当全班面朗读了。”

“那是为了帮你解围。”陈静说。

“……你把书当全班面朗读了？”林晚晴睁大眼睛。

“朗读了摘要。重点部分跳过了。比如‘你打篮球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你’这一段我觉得太麻就略掉了。”陈静把手在袋里，语气平淡。

林晚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问：“那便当呢。”

“……什么便当？”

“她们给你送的便当——你吃了吗？”林晚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绪。

林磊侧看了她一眼。“没吃。全给了陈静。”

“你自己不敢吃才给我的。”陈静补充。

林晚晴看看林磊，又看看陈静，然后点点。

“那还差不多。”她扯住林磊的袖子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没再松开。三的影子在傍晚的柏油路上被夕阳拉得很长，相互叠着。

---

周六下午，林磊和林晚晴在家。

林晚晴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吊带很细，她每次抬手的时候都会从肩膀上滑下来，她就不厌其烦地再拉回去。

滑下来，拉回去，滑下来，拉回去——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林磊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旁边伸出手，帮她把滑到手臂上的吊带拉回肩膀。

他的手指碰到她锁骨上那片白皙的皮肤时，她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谢谢。”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软软的，尾音上扬，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再碰一下”。

林磊把手收回去继续看电视。

但林晚晴已经把手机关掉放在茶几上，然后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腿上。

她的腿很直很白，牛仔短裤堪堪遮住大腿根，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好热。”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嘟囔。

“热就别把腿搭我身上。”

“可是你腿上凉快嘛。”她这么说着，腿蹭了蹭他的大腿，动作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但蹭的方向明显经过心计算——她的小腿肚贴着他大腿外侧，膝盖弯刚好卡在他膝盖上方，这个角度只要她稍微再往里挪一点就能蹭到某个危险的地方。

林磊把电视遥控器换到左手，用右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膝盖。“别闹。”

“我没闹呀。”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吊带又从肩膀上滑下来了。她没有拉。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林磊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静，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瓶冰可乐和一包薯片。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短裙，发扎成高马尾，戴了一顶鸭舌帽——是之前送给林磊的那顶。

“我来蹭空调。”她进门换了拖鞋，“家里的空调坏了，修空调的师傅明天才来。”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林磊关门。

“上次你给林晚晴的备用钥匙，她给了我一把。”陈静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在单沙发上坐下，拧开一瓶可乐喝了一。

林晚晴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滑下来的吊带拉回肩膀。陈静的目光在她肩那片泛红的皮肤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林晚晴飞快地摆手，“我们刚才只是在看电视。你来得正好——好热，三个一起吹空调也比两个凉快嘛。”她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逻辑不太对，但话已经出收不回来了。

陈静没有戳穿她。

她靠在沙发背上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客厅——茶几上的小金鱼还是傻傻地游着，丑兔子歪在枕边，电视里放着一档没看的综艺节目，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看起来很眼熟的吊带背心。

她大概能猜到自己来之前这里是什么氛围。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三个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喝冰可乐。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窗外的蝉鸣声一高过一，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林晚晴靠着林磊的手臂，陈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偶尔吐槽一下综艺里的选手，偶尔起身从冰箱里拿几根雪糕来分。

好像一切都正常。

直到林晚晴忽然站起来说去厕所，经过林磊面前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

那个位置非常准——刚好在膝盖上方不到一掌宽的地方，力道很轻，像是不小心的，但指尖停留的时间比不小心长了一点。

林磊条件反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狡黠的笑意。

然后她松开手走进厕所。

陈静坐在旁边看着电视屏幕，没有偏，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们俩在我面前能不能收敛一点。”

“她先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