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给你的塑胶管，接温水灌肠。灌完才能解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然后撑着床垫坐起来。双腿之间还在往外淌着，顺着大腿滴落在床单上。她站起来，两条腿在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墙走到厕所。

那是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只有一个蹲坑和一个生锈的水龙。

墙上挂着那根塑胶管——大约五十厘米长，手指粗细，末端有一个漏斗形的接。

她拿起那根管子，接上水龙，打开温水。水流顺着管壁流出来，她用手试了试温度——温的。

她蹲下来，将那根管子的末端对准自己的后庭。刚才被过的还处于半开的状态，她几乎没有费力就将管子送了进去。

温水灌。

她第一次自己做这件事。

那种肚子里被体填满的感觉很陌生，不痛，但有一种酸胀的压迫感。

她看着自己的小腹慢慢鼓起，像怀孕初期那样的弧度。

她灌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拔出管子，蹲在坑位上，排出。

温热的体哗啦哗啦地冲进蹲坑。和一些浑浊的、混杂着的东西一起。

她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膝盖，低着，看着那些体旋转着流进下水道。

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远程解锁的信号传来。

她大腿内侧的尿道锁咔嗒一声弹开。

她撕开胶布，取下尿袋和那根金属管，然后拔出道里的假阳具，摘下环、环、蒂环，拆下所有链条，全部扔进洗手池。

她打开水龙，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那个，浓妆已经花了大半——眼影糊成了一团，红也蹭到了嘴角以外。她看起来像一个被用过的玩偶。

她用肥皂洗掉脸上的妆，用冷水泼了好几次，直到镜子里重新出现那张她认识的脸——沈知意的脸，疲惫的、眼睛红肿的、但终于净的。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制服裙，白衬衫，外套。把那套露的衣裙和那些金属配件塞进塑料袋里，塞进小包底部。

她走出那栋旧楼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她地吸了一气。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简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屏幕上已经滚完了字幕，正在播放夜的购物广告。他听到门响，转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专案组收尾。”她低着换鞋，没有看他的眼睛。

“吃饭了吗？”

“吃了。你先睡吧。”

她快速冲了一个澡，然后躺到床上。陈简关了电视，走进卧室，掀开被子的另一边躺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今天是不是……”

“太累了。”她说，“改天吧。”

沉默了几秒。陈简收回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沈知意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明天还要继续。后天也要。她不知道这种子要持续多久。她只知道，在这一切结束之前，她必须把那个报传出去。

在那颗炸弹把她变成白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