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颈的位置,停住。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用拇指按住他后颈上的某个凹陷——大概是风池
——然后往下压了一下。
一阵酸胀从那个点往整个后背扩散。他的脊椎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额
更紧地压在她胸
上。她的心跳在他的额
上跳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她笑了。
不是笑声。
是一声极轻的鼻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短促的,带着一点点气流的振动。
不是嘲笑。
他在这个时代待了三天,还没听过吴月娘发出这种声音。
“官
的肩颈硬得像石
,”她说,声音从他
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振,“明
让来旺去药材铺里拿些活血的药膏。”
她说话的时候,胸腔在振动。
振动沿着她的胸
传到他的额
上,再传到他的
骨里。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声波和他通过骨传导听到的振动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立体感——就像她的话同时来自外面和里面。
他抬起手。
手抬到半空,停了。
然后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侧。
不是抱——是搁着。
手指张开,手掌贴着她的腰,隔着那层月白色的寝衣。
衣料很薄,薄到他可以感觉到她腰侧皮肤的温度和肌
的纹理。
她的腰在他手掌下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躲,是呼吸。
吸气的时候腰往外胀,呼气的时候腰往回收。
吴月娘没有推开他的手。
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按他的后颈。
拇指的压力在加重,从后颈往下推到肩膀,再从肩膀回到后颈。
每一次推压都伴随着她心跳的节奏,就像她在用自己的脉搏计时。
他不自觉地把手指收紧了一点。
月白色的布料在他指尖皱了起来。皱褶从指缝里挤出来,形状不规则,像揉皱的宣纸。
“官
,”她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更轻,轻到几乎被烛火的
裂声盖住。
“嗯。”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只是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的后脑勺上,两只手一起托着他的
,把他更紧地压在自己胸
。
现在他的整张脸都埋进去了——鼻子、嘴唇、下
。
他能感觉到她胸骨的硬度,肋骨在胸骨两侧对称分布,皮肤在骨骼上面铺展,心跳在最下面跳动。
他的后脑勺在她掌心里。她的掌心很暖。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会儿。
久到烛火又
了一次。
久到院子里某个地方传来一声猫叫——尖锐的、短促的,然后消失。
久到他的呼吸开始和她的心跳同步——他吸气的时候她心跳一下,他呼气的时候她心跳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的手指从他后脑勺上移开,从他的腰侧退开,退后了一步。
“好多了,”她说。
声音恢复了白天的平稳,但从平稳里透出一种很细微的沙哑——声带在刚才沉默的时间里变
了。
“官
的肩膀松了些。妾身先回去了。”更多
彩
她端起桌上的托盘。
托盘上的茶还没喝,点心动都没动。
她走到门
,侧身拉开门。
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凉风涌进来,吹得她的发尾飘了一下。
她回过
来看了他一眼——那对黑眼珠在暗处只剩下两点光。
然后她走了。
门没关严,留下一道半指宽的缝。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然后另一扇门打开,关上。
他一个
坐在书房里。
肩膀确实松了些,后颈上还残留着她拇指的压力——那个酸胀感正在慢慢消散,消散的速度很慢,慢到他能数出每一层
度的流失。
他的脸也是热的。
不是发烧——是她胸
的体温还留在他皮肤上。
额
、鼻子、嘴唇,这三处最热。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的。
上面的温度和手指差不多。
然后他的身体又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不是勃起。
是另一种反应。
他的手从嘴唇上移开,放在自己的胸
上。
不是他自己想放——是身体在复制刚才被她贴着的感觉。
手掌贴在胸
,掌心感受到心跳。
心跳很快。
比刚才快得多。
他看着桌上的账本。
账本上字迹工整,药材名、数量、银两,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但他在看的是另一个东西——吴月娘捏着衣带的手。
指节泛白。
那根衣带没有解开。
他把手从胸
拿开,放在账本上。手指压住了一行数字。数字下面还有别的数字,但那些数字不重要。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
有一盏灯笼挂在柱子上,光很弱,只能照亮灯笼周围一小圈。他走进那圈光里,又走出那圈光,走到自己卧房门
。
推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帐幔还是青色的,床上的被褥还维持着今天早上李瓶儿卷过的形状——那些皱褶没有完全摊平。
他走到床边,坐下。
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把手放在被褥上。
布料是凉的。
吴月娘的体温已经从他脸上一层一层地褪去了。
先褪的是嘴唇上的,然后是鼻子上的,最后是额
上的。
现在他脸上只剩下他自己的温度。
他躺下去。
瓷枕硌在后脑勺上。硬。三天了,他还是不习惯这个硬度。
他闭上眼。
闭上眼之后,黑暗里先出现的是吴月娘的衣带——月白色的,系在腰间,被她自己的手指捏着。
然后出现的是她胸
的心跳——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然后出现的是更早的东西:李瓶儿帮他翻领
的拇指。
春梅端水时变红的耳廓。
王婆说“桃木的,柄上刻了莲花”时
确的微笑。
然后是更早更早的东西:三瓶啤酒。
烧烤摊。
羽绒枕。
kpi。
这些碎片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像一个正在沉
水底的物体,
廓还在,但细节已经被水吞没了。
他翻了个身。
侧躺。
膝盖蜷起来,手放在枕
旁边。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今天早上——不。
他在心里拦住了自己。
不提今天早上。
不提昨天。
只提现在。
现在他躺在黑暗里,脊背发酸,后脑勺硌在瓷枕上,屋外的猫又叫了一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