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万一他知道他们是假离婚，事传出去的话……公司对这种事处罚极严厉，要是让公司知道，丢掉工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想到这里，林建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半夜，趁妻子已经熟睡，林建偷偷打开妻子的手机，看到了她和“zt”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没有太露骨的东西，但字里行间那暧昧的氛围已经若隐若现。

看着“zt”那个熟悉的像，林建瞬间想到了公司里那个和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富二代同事。

林建从自己的手机里找到张霆的像点开，对比了一下id，确认了是同一个。

zt，张霆。

林建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妻子，收回思绪，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眼袋浮肿，法令纹像是被刻得更了，稀疏的发贴在皮上，怎么看都是一副窝囊相。

他推了推眼镜，吸一气，告诉自己今天必须把事弄清楚。

到了公司，他在工位上坐立不安，眼睛时不时往张霆的办公室瞟。

透过玻璃隔断，他看见张霆正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翘着二郎腿，一脸散漫。

那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括，袖露出一截银色的袖扣，在光灯下闪着冷光。

林建攥了攥拳，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他走到张霆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张霆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就在等他似的。

“老林，进来坐。”

林建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混着咖啡的苦涩气息。

张霆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刚冲好的美式，热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晕开一片模糊的白雾。

“张霆，”林建开，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涩，“你是不是在追求我老婆？”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他应该更委婉，更迂回，给自己留点退路。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皮站在那里，等着对方的反应。

张霆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中转着一支钢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绪，像是一潭平静的水，让猜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老林，”他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都是离婚的了，我追求苏姐有什么问题？”

林建像是被当胸打了一拳，脸色瞬间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张霆继续说着，语速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心计算：“我知道你们离婚不离家，这很正常嘛。但法律上她现在是单身，我光明正大地追求，你管不着吧？”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林建，目光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

那支钢笔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金属笔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林建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张霆语气轻松，但听在林建耳中，却有张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威慑力，因为他要是闹大，他和妻子假离婚的事就藏不住了。

他太清楚公司对假离婚骗取购房资格这种事的态度，一旦曝光工作就没了，房子也没了，甚至老婆都可能保不住。

林建想起当初和苏婉蓉去民政局办手续时的景。那天阳光很好，他们拿着准备好的材料，排队、填表、拍照，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苏婉蓉还笑着说“咱们可是合法出轨了”，他也跟着笑，觉得这不过是生中一次小小的冒险，风险可控，收益可观。

可他没想到，那张薄薄的离婚证会变成悬在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老林你别紧张。”张霆见他不说话，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变得亲切起来，“我真心喜欢苏姐，不会亏待她的。你放心，咱们还是好同事。”

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却让林建浑身发冷。他僵硬地点了点，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回到工位后，他整个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张霆那句话：“法律上她现在是单身，我光明正大地追求，你管不着吧？”

管不着。

是啊，他管不着。

法律上他和苏婉蓉已经不是夫妻了，那本红色的离婚证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只是住在一起的陌生，同在一个屋檐下，共睡一张床，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林建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阳。|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他反复安慰自己：苏婉蓉不是那种，她收礼物可能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她对自己是有感的，不会轻易被追走……

但这些自我安慰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他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去年春节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苏婉蓉穿着一件红色毛衣，长发披肩，笑得温柔端庄，胸前那对饱满的巨被毛衣勾勒出两道夸张的弧线，腰肢细软，丰腴。更多彩

她站在他身边，一手搂着他的胳膊，一手搭在林晓曼的肩上，看起来就像这世上最贤惠的妻子和母亲。

可他忽然发现，照片里的苏婉蓉笑得那么标准，那么得体，却像是缺了点什么。

那种缺憾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空，像是一扇紧闭的窗户，外面阳光灿烂，里面却是一片黑暗。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或者说，他一直选择不去注意。

下班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

林建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溅起的细小水珠落在他的裤脚上，洇出一小片色的水渍。

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拖延着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思考的时间。

可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推开门的时候，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苏婉蓉正在厨房里忙碌，围裙系在腰间，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听见门响，她回过冲他笑了笑：“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开饭。”

那笑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却让林建心里一紧。

他“嗯”了一声，换了拖鞋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水龙开着，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呼吸。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说完之后会发生什么。

晚饭的气氛比往常更加沉闷。

林晓曼坐在对面，一边吃饭一边低看手机，偶尔抬往嘴里塞一筷子菜，完全没注意到父母的异样。

苏婉蓉照例给林建夹菜，问他今天工作累不累，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林建机械地应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粒，一也吃不下。

“妈，今晚自习我要晚点回来。”林晓曼放下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