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站在庭院里，看着夜空中那道流星消失的方向，心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留影石。

那里面是她跪在桥外月光下的自白——她亲说自己是谢府夫，是乞丐们的专属便器。

这段影像要是送到谢寒手里，她在夫君心目的形象就全完了。

“小夏。”沈婉转过身，声音里压着怒意。

小夏还站在石凳旁边，裙摆刚放下，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她抬眼看向沈婉，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沈婉上前一步，抬手照着小夏的狠狠扇了一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夜空中开，小夏一个趔趄捂着，那抹笑终于僵在脸上。

“你疯了吗！”沈婉攥着小夏的衣领把她拽近，“谁让你把留影石发给谢寒的？”

“夫自己说的呀，”小夏挣开她的手，揉着被打疼的，“昨晚在桥里，夫亲说‘我要让我家丈夫看看自己妻子的骚样’。婢就是照夫的吩咐办事。”

沈婉张了张嘴。

昨晚。

桥。

她被八个着了三四个时辰，嘴里一直塞着或，脑子被高搅成一锅粥。

她说没说过这话？

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被得神志不清时嘴里确实一直在念叨什么——念叨谢寒的不够粗，念叨自己是最贱的母狗，念叨想让丈夫看看自己被乞丐的模样。

她可能真说了。

“就算我说了，”沈婉的语气软下来，但仍旧咬牙切齿，“你是真蠢还是装蠢？那留影石里的是能给他看的吗？”

“婢以为夫自有打算嘛。”

沈婉吸一气，不想再跟她纠缠。

天边已经透出鱼肚白，再耽搁下去什么都没了。

她转身朝院外走，走了两步回指着小夏：“我现在去趟宗门，你给我老实点！”

“夫要去宗门？”

“废话，”沈婉已经开始调动体内被封禁的灵力，丹田里的仙元重新流转时全身经络热烘烘的，“传信符走的是宗门信阁的传送阵，不是直接送到谢寒手上的。信阁收了传信符会先登记册，再按收件分送——中间有时间差。我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截住。”

灵力完全解封的瞬间，沈婉浑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她掐了个御风诀，脚尖离地三尺，回又看了眼小夏。

“还有，我回来之前你跪在院子里不许动。小春——”她提高声音朝厢房方向喊了一声，小春揉着眼睛走出来，“看着小夏，她要敢动就拿鞭子抽她。”

小春看了眼跪在青石板上的小夏，又看了眼悬在半空中周身灵光流转的沈婉，识趣地点了点。

沈婉不再废话，掐诀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起，朝着紫云山方向掠去。

飞了不到半刻钟，她低看见自己身上还裹着昨晚那件黑斗篷。

由于时间紧急，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更衣了，现在斗篷里面什么都没穿，迎面的风从斗篷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胸前两点硬挺发疼，腿心也凉飕飕的。

更要命的是，昨晚被灌进子宫里的还没流尽，这会儿随着飞行的姿势变化，正一小一小从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流进鞋里，踩上去黏糊糊的。

紫云宗的山门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山门前的守门弟子远远看见一道白虹掠来，刚要喝问，等看清来是谁后立刻换上了笑脸。

“沈夫！”

沈婉收了御风诀落在山门前，斗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光的小腿。

守门弟子眼尖瞥见了，连忙低不敢再看。

沈婉正要开，山门侧面便转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长老的褐色法袍，一张长方脸，眉毛稀疏，嘴角挂着惯常的笑。

“这不是沈夫吗？大清早的怎么到宗门来了？”冯长老快步迎上前，目光先在沈婉身上兜了一圈——领处露出的锁骨光洁白，上面还隐约残留着几道指印般的红痕，让他怀疑沈婉是否有穿衣裳。

“冯长老，”沈婉压着急切，尽量让语气平稳，“信阁那边今早有没有收到一道传信符？是我的两个侍发来的。”

“传信符？”冯长老捋了捋稀疏的长须，“老夫不太清楚信阁的事，不过方才约半炷香前，确实看见一道流光朝信阁方向去了。估计就是沈夫要找的东西吧。”

半炷香前。沈婉心一沉。还是慢了一步。

冯长老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肩膀，指腹在她肩胛骨上轻轻摩挲：“沈夫莫急，若有什么要紧事，老夫可以代为传递。正好夫既然来了，不如去老夫那边坐坐——”

“不必了。”沈婉侧肩甩开他的手，快步朝宗门内走去。

她穿过前殿广场，绕过演武场，沿着山道往上走。

一路上碰见几个早课的弟子，见了她都低行礼。

沈婉顾不上回礼，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斗篷下摆开时偶尔露出两条笔直光的小腿，引得几个弟子在背后悄悄侧目。

信阁在宗门中轴线左偏殿的最高处，是一座三层木楼。沈婉赶到时，信阁的门刚打开，一个身穿藏青法袍的中年男正从里面出来。

他面容清瘦，两鬓微白，是信阁的掌事刘长老。见了沈婉，刘长老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个意味长的笑。

“老夫猜夫会来，”刘长老侧身让开门，“请进来说话。”

沈婉跟他进了信阁。

信阁一楼堆满了各式传信法器、符纸和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松烟墨混着硫磺的淡苦味。

沈婉没心思打量，开便问：“我的侍发来的传信符呢？”

“已经送往宗主府了。”刘长老不紧不慢地在案几后坐下，“传信符上加的是急件标记，信阁的规矩，急件收到即送，不得耽搁。老夫亲自送过去的，不到一盏茶前。”

沈婉的心落到了谷底。也就是说，留影石已经送到谢寒手上了。

她吸一气，丹田里的仙元开始运转——既然来不及截住，那就必须在谢寒打开看之前闯进去把东西毁掉。

虽然这样会露她隐藏多年的修为，但总比让丈夫看到那段影像强。

刘长老看着她身上泛起淡金色的灵光，眉毛一扬，连忙站起来按住她的手臂：“夫先别急。夫以为老夫是做什么的？”

沈婉一顿。

“留影时里面的秘法会自动扭曲影像里的面容，声音也会变调。”刘长老慢悠悠地收回手，走回案几后面重新端起茶杯，“宗主就算把那石翻来覆去瞧一百遍，也认不出里面的是谁。在他眼里，那就是个面部模糊、声音变调的无名。宗主最多猜是临江城哪家富贵家的夫耐不住寂寞跑出去找野男，绝对猜不到是夫你。至少以宗主的修为，肯定看不穿炼器楼的手艺。”

沈婉瞪大了眼睛，身上的淡金色灵光慢慢收敛下来。

信阁里的卷宗啪嗒啪嗒掉回原处，不再飞。

她站在原地看着刘长老，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说——从一开始那留影石就录不清楚我的脸？”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