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的星星贴纸。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那从骨里烧出来的燥热褪得净净，只剩下一种难以启齿的酸胀感，残留在那个不该被触碰的地方，她夹紧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被子上有洗衣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和她以前用的那种不一样，新父母在楼下说话，声音模模糊糊传上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温和的。

林微苔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那岩浆遍地的地方或许就是奕墟所说的地狱，一想到那些枯木树枝一样的手指，林微苔就感到一阵恶寒。

她翻了个身，看向床尾，奕墟不在。

“奕墟？”

林微苔试探着叫了一声，没回应，她嘴唇翕动了几下。

“主、主。”

床边温度骤降，奕墟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翻着一本从教室拿来的课本。

林微苔下意识松了气，原来他刚才是回学校了。

“有事？”

他低看着书，似乎真的打算要学习这枯燥的教科书，林微苔将被子拉到下。

“刚才那个是什么？”

“魔。”他把课本翻过一页，“我说过了。”

林微苔沉默了，奕墟的视线从课本上移开，落在她脸上，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别把我跟那种低级东西混为一谈。”

课本被扔回桌上，奕墟坐在转椅上，转了小半圈，侧过身看她。

“魔是地狱里最下等的存在，没有理智，只有汲取欲望的本能，你刚才经历的那些，就是它们唯一能做的事。”

林微苔的脸埋进被子里，半晌才小声问道，“那您呢？”

奕墟看着她，红瞳里映出她缩在被子里的隆起廓，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双手叉搭在膝盖上，换了个话题。?╒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说正事，换生的体验卡，感觉怎么样？”

林微苔愣了一下，她当然觉得好，亲切的父母，柔软的床榻，没有霸凌的教室，还有那些友好的同学，但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还记得契约签订的条件。

“献出身体做我的仆，灵魂随时成为我的祭品。”

林微苔的睫毛颤着，她大概能理解身体要付出的代价，可她这样恶毒诅咒过别的，灵魂真的是净的吗？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主，献祭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灵魂归我，我需要将它献给撒旦。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奕墟翘着腿，红瞳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明亮。

“当你不再仇恨任何时，你的灵魂就是最净的时候。”

那时，他便会将她的灵魂献给撒旦。

林微苔默不作声，脑中闪过很多的脸，她仇恨的太多了。

“要从李明月开始吗，我可以帮你先杀掉她。”

耳边响起一声低语，奕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他站在床边，微微弯腰，遮挡住天花板，强势占据她的视野。

这不是奕墟第一次蛊惑她，在契约开始之前，他便用换生作为诱饵，引诱她与他签订契约。

林微苔与奕墟对视着，良久，才怯生生移开视线。

“先，先不了……”

奕墟面无表，接着勾起一个笑。

那天下午被奕墟从男厕所带回家，导致无故旷课，林微苔还以为会有一场辱骂等着她，结果老师并没有问责她，反而表紧张地询问她的身体。

林微苔望着眼前曾打过她一掌的班主任，不过几天，对她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有些恍惚。

最后林微苔鞠躬道谢，走出了办公室，她走在走廊上，身后忽然熙熙攘攘，一个从侧面冲过来，肩膀重重撞上她的。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林微苔踉跄着往旁边倒，她本能地伸手去撑墙，还没碰到，后背就贴上了一具微凉的胸膛，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扶住她的肩。更多彩

“走路不看路？”奕墟的声音从顶传下来，语气漫不经心。

“抱歉抱歉。”撞她的匆匆道歉，已经跑远了。

许多都涌向同一个方向，有结伴而行，七嘴八舌谈着。

“听说了吗，一班抓到个小偷。”

“我们学校还能出小偷，得穷成什么样。”

“听说是个贫困生。”

林微苔身体僵硬，耳边响起刺耳的嗡鸣声后，她幻听了。

“穷酸相，一看就是会偷东西的那种。”

“听说翻了好几个的包呢。”

“啧啧啧，活该。”

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过去还是现在，林微苔攥紧了手。

“林微苔？”

圆脸生的声音将她拉回来，奕墟又消失了。

“我正找你呢，你的包被偷了。”

林微苔愣住了。

“李明月在你包里翻来翻去。”圆脸生义愤填膺，“她趁着体育课的时候偷偷回来的，监控都拍到了。”

“是谁？”

“李明月啊。”

林微苔意识到什么，抬步跑向教室，教室门已经围满了，视线穿过那些拥挤的群朝屋内看去，李明月被推搡在地上。

她的校服领被扯歪了，发散落下来，脸上有一道红痕，书包倒在一旁，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只有几本课本和一个用到发白的笔袋。

“我的耳机是不是你偷的？”

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李明月低着，肩膀在抖，和林微苔记忆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被推倒在地上，书包被翻了个底朝天，有说丢了钱，有说丢了手机，所有的矛都指向她。

不同的是李明月在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偷的！”

“监控都拍到了你还说没有？”

周围有在笑，有在拍照，只是没有一个伸手去拉她。

贫穷并不是原罪，而只是找不到真正凶手时，发泄恶意最简单的方式，林微苔的脚止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手腕被从身后扣住了。

她回过，奕墟已经站在了她身旁，手臂搭在她肩上，那点重量便足以将她钉在原地。

走廊里的喧哗还在继续，李明月的辩解声越来越小，淹没在七嘴八舌的议论里，林微苔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换生，不只是让她成为李明月，还包括让李明月，成为她。

“我上次丢的那个发卡，搞不好也是她拿的。”

流言像野一样疯长，之后几天，林微苔开始刻意绕路，主动远离这场针对李明月的霸凌。

林微苔坐在马桶上，隔间外有嬉笑着进来，讥讽嘲笑着，夹杂着响亮的掌声。

“还敢瞪我，还是打轻了。”

林微苔捂着嘴不敢出声，水龙哗哗响了一阵，脚步声才渐渐远去，门关上，世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