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高考如期而至，甄欣没有去考场。地址w?wW.4v?4v4v.us^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蝉鸣阵阵。

她对高中的课程基本没有概念，即便是初中的试卷放在面前，她也答不出几道。

一年两三万块学费的私立大专，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的家庭条件根本无法负担这笔用来混文凭的开销。

傍晚时分，班级群里正热闹地组织着当晚的毕业聚会。

甄欣退出了聊天界面，没点报名。

手机在水泥窗台上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父亲的电话。

甄欣按下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

“你明天去客运站买张车票，来临安找个班上。”

电话那传来客运站背景的杂音，父亲的语气没有温度。

甄欣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凉鞋边缘，答道：“不用了，省城开销大。我留在老家找个地方上班，这几天已经在看了。”

“在老家能什么？”

父亲的声音粗重了几分，“你别给我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工作。要么我问问有没有哪个厂里要，要么你就去找家店看店。”

“我知道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甄欣挂断了电话。

屋里没开灯，光线随着落一点点暗下去。

她顺势躺在有些泛黄的凉席上，看着斑驳的天天花板，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还能有什么出路。

因为一高被用作高考考场的缘故，其他年段也都放了假。

家里的楼梯间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朱遥站在甄欣家楼下，冲里面喊道：“学姐！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我们去河边散散步吧？”

朱遥扎着清爽的马尾辫，亮晶晶的杏眼朝上张望着。

她心思虽然单纯，但看出了甄欣这两天绪低落，便想着过来陪陪她。

屋里传来甄欣的回应：“好，你等会儿，我马上下来。”

没过多久，甄欣趿拉着一双字拖走了出来。

夏夜的晚风带点燥热，高挑消瘦的甄欣和亭亭玉立的朱遥并排走着，顺着街道往河边的步道走去。

朱遥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走动间饱满的翘在薄裤下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学姐，你想好接下来什么了吗？”

朱遥转过问，语气里只有关切，听不出任何优等生对落榜生的居高临下。

甄欣扯了扯衣服下摆，看着脚底的路面说：“还没有呢，我不知道自己能嘛，可能先找个茶店上班吧。不过我怕丢，万一以后有同学路过看到，肯定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朱遥认真地想了想，点赞同道：“那倒也是，那些最在背后说坏话了，讨厌死了。”

路过巷的一家小卖部时，甄欣停下脚步，跟朱遥打了声招呼：“等我一会儿。”

她快步走店内，不一会儿折返回来，白皙的手里多出了两罐冒着冷气的冰啤酒。

两走到河边，在一条有些掉漆的长椅上坐下。

甄欣抬手“咔哒”一声抠开拉环，仰喝了一大，两只脚的字拖松松垮垮地挂在脚趾上，无意识地扒拉着长椅下的碎石块。

朱遥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侧过身看着甄欣喝酒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学姐你好厉害哦！”

甄欣握着啤酒罐的手在半空顿了顿，转看向身旁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学妹，失笑道：“我厉害？拜托，我书读不好，也没什么特长，我有什么厉害的。”

朱遥将摇得像拨鼓一样，认真地数着手指：“我是真的觉得你好厉害呀。你看你知道那么多明星八卦，而且还会喝酒，我连碰都不敢碰。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学姐你穿衣服可好看了，特别会搭配。你上次帮我挑的那套衣服，李承逸看着可喜欢了呢！”

听到“李承逸”这个名字，甄欣的眼皮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高大结实、在喜欢的孩面前耍赖温柔，却在暗地里用冰冷手腕将她彻底驯化的少年。

她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微微攥紧，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泛出青色的血管。

甄欣抿了抿嘴，压下心那怪异的涟漪，笑出了声：“你不觉得喝酒的都是坏孩子吗？而且会穿衣服、知道八卦算哪门子特长啊！”

“才不会呢。”

朱遥急忙分辩道，“李承逸他们也经常喝酒，但他们都不是坏孩子，学姐你也是。只是每个的选择不一样而已，而且我真的觉得你穿衣服特别好看。”

甄欣没有再接关于李承逸的话题。

她伸手拿起另外一罐没开封的冰啤酒，利落地抠开拉环，递到朱遥面前，下往上一扬：“试试？”

朱遥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金属罐，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

她吸了一气，把啤酒罐举到和甄欣平齐的高度，笑着说：“杯！祝学姐步社会后万事顺利！”

甄欣看着朱遥那张挂满纯真笑容的绝美脸庞，被她身上那未经污染的乐观感染了。

她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举起啤酒罐和朱遥的罐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我以后能成为一个富婆，哈哈哈。”

甄欣笑着说，仰又灌了一大冰凉的酒。

朱遥试探着喝了一，随后立刻吐出舌，眉微微蹙起，酒的苦涩和刺激感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用手扇了扇风，看着甄欣说道：“学姐，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做服装类的工作呢？”

“服装？”

甄欣手里晃着啤酒罐，转看她。

“对啊对啊！”

朱遥连连点，杏眼里满是真切，“如果有一家店是你在卖衣服，那我一定会去买。因为你会帮搭配，而且审美特别好。”

甄欣用脚尖踢开一块碎石，若有所思地看着河面：“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可以试试诶。说不定我很适合卖衣服呢。”

她本来就在考虑找家装店看店，听朱遥这么一分析，心里更意动了。

朱遥跟着点：“反正试试呗，哪怕不合适也没关系呀！反正我们还年轻，最不怕费的就是时间了。”

甄欣没有马上接话，盯着啤酒罐外壁渗出的水珠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小朱遥，我好羡慕你哦！”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那么多喜欢，有那么疼你呀。”

“哦……李承逸呀！”

提到李承逸的名字，朱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抿出两个酒窝，“那家伙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相信学姐你以后也会碰到一个心里眼里都是你的的。”

甄欣避开了朱遥笃定的目光，没有接茬，将最后一点冰啤酒灌进嘴里，说道：“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呗，我还没正儿八经谈过恋呢。”

朱遥脸颊上泛起一层薄红，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又透出一丝疑惑：“咦，学姐你没有男朋友吗？你上次不是说……用嘴帮男生内个过吗？”

甄欣摇了摇，捏扁了空了的啤酒罐：“后来就没联系了，也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