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军训期间是这样,反抗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有40分钟休息时间。
但这40分钟根本不是休息,而是“煎熬”。不能躺,只能坐着或者在指定区域小范围活动。
吃完早饭后的训练,从最枯燥也最折磨
的站军姿开始。
“全体都有!立正!”
“抬
!挺胸!收腹!双眼平视前方!双手紧贴大腿外侧!中指贴裤线!”
教官像幽灵一样在队伍里穿梭,时不时敲一下谁的膝盖,或者拍一下谁的背,碰到吊儿郎当的直接就是一脚。
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太阳越升越高,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砸下来。
汗水顺着额
流进眼睛里,刺痛得厉害,但没
敢擦。
腿肚子开始打颤,脚底板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不对,更像是踩在烧红的铁钉上,又烫又痒又疼,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我暗暗咬紧牙关。还好我有练过,核心力量和腿部肌
都还行,虽然累,但还能撑住。
我余光瞥见韩洛辉,这平时看着挺潇洒的公子哥也难得脸色苍白,有了些狼狈样,但也在咬牙坚持,眼神里透着一
不服输的狠劲,果然是
大事的
,关键时刻还可以。
那些站不住的学生就没那么好运了。
“你!腿软了?趴下!俯卧撑!”
“还有你!晃什么晃?当自己是不倒翁啊?趴下!”
一时间,
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二三四”的俯卧撑报数声,像是一首残酷的
响曲。
最丧心病狂的是,我看到教官们顺手从
场边的梧桐树下捡几片树叶。
他走到队伍里,分别夹在一些站得比较好的和比较差的
的手心和大腿间。
“树叶掉了,就做俯卧撑,做多少,看我心
,站的好的可是‘标兵’,你们的要是掉了,加倍!”
教官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眼睁睁看着前面一个男生,因为大腿肌
痉挛,稍微抖了一下,那片绿叶就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嗒。”一声,梧桐树叶落在地上,本该是唯美风景的伴奏声,却成了某些学生的“丧钟”。
教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吹了声哨。那男生绝望地闭上眼,默默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我暗暗庆幸自己表现平平,既不是出
鸟,也不是垫底的,混在
群中,毫无特色。
在这种高压下,平庸,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色。
下午练各种齐步走、跑步走、稍息立正之类的动作。
“一!二!一!”
“摆臂!踢腿!靠脚!啪!”
一遍又一遍,枯燥,机械,疲惫,重复。教官的吼声、手臂与裤子的摩擦声、脚掌砸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得
脑壳疼。
这一天下来,累的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回到宿舍,我连衣服都没力气脱,直接瘫在床上,感觉骨
缝里都透着酸爽。
晚上,宿舍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彦哥……这教官是不是有病啊?”牛棚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骂骂咧咧,“夹树叶?他怎么不夹个炸弹在我们裤裆里?!”
“就是!我手脚都快断了!”何庭甩着胳膊,一脸怨气,“这哪是军训啊,这是俘虏集中营!”
矮冬瓜和谭凯也纷纷吐槽教官不是
,还埋怨我这个老大怎么带他们来这种学校。
“彦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这么变态?”谭凯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质疑。
我叹了
气,坐起身,看着他们几个。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平静地说,“军训再苦,也总比去别的职高,被盛昌
欺负要好吧?跟着我,至少我不会让你们挨打。”
“可是……”牛棚还想反驳。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既来之,则安之。抱怨没用,反抗更没用。你们看看今天被踹的那几个,看看那些做俯卧撑做到吐的,哪个有好下场?”
我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坚持两个星期就好了。军训结束,我们就有事
了,到时候这学校,就是我们的天下。”
他们几个沉默了。虽然脸上还有怨气,但眼神里的那
少年意气又重新燃起来了。
“走吧,去洗个澡,”我站起身,刚跨出一步,脚疼的我直哈气,“嘶~这狗
的教官,还真狠啊。”
第二天,9月3号清晨。
当惊醒梦中
的哨声再度响起,小弟们已经不需要我喊了,只是一个个都起床困难,是物理意义上的困难。
一个个都鬼哭狼嚎的,也包括我,浑身酸痛,连抬个腿都疼。
“起来,不愿做
隶的
们!”我一边起床,一边大声唱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激励起兄弟们的斗志,别说,这招还挺有效。
“把我们的血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小弟们一个个都跟打了
血似的,吼着歌就从床上弹起来了,然后牵扯到酸疼的肌
,又纷纷哀嚎。
“啊~
!畜牲教官!”
“傻
教官,我
你妈!”
“傻
校长,
!”……
我看着这一个个骂娘的兄弟,又无奈又好笑。
生总是如此,生活就像被强
,反抗不了,就要学会苦中作乐,转移仇恨。
就这样,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我们都这样熬过来了,越来越适应这种高压生活,我不得不感叹,
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
第一天的军训就像末
降临,一点都不夸张,就是天塌下来的感觉。
而到了周五这天,大家眼里的兴奋和期待都是藏不住的,因为马上就要结束这一周了,有个周末可以好好休息,好好放纵。
周五军训结束后,学校的澡堂简直
满为患,两三个
挤一个水龙
,就盼着洗完澡好好睡个自然醒,或者赶紧回家找妈妈。
当然,也有可能是回家和父母哭诉,怎么把自己哄到这个职高来了,简直和集中营没区别。
洗完澡,我收拾好背包,便出了宿舍,准备直接回家,我家平时没
,但我想念我的柔软棕板大床了,这学校的垃圾上下铺,木板又硬,还嘎吱响,睡的我是真不舒坦,有时候晚上睡着会被上铺的一个翻身吵醒。
“彦哥,不在这睡吗?睡醒了直接去远哥网吧玩啊,咱们好久没开黑了都。”牛棚在身后喊道。
“对啊,彦哥,你不带我们,都赢不了啊。”小弟们纷纷响应。
“不了,”我大声应着,
也没回,径直往前走,“你们玩的开心就行,我先回了。”
楼道里,也有不少和我一样,托着疲惫的身子,收拾好背包回家的学生,有些是三派的,碰到我会喊声“彦哥”,声音有气无力的,我也会点点
,或者轻轻“嗯”一声,有时候还会碰见几个盛昌派的有点熟悉的面孔,但也都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大家都身心疲惫了,只是擦肩而过。
刚走出宿舍楼,和韩洛辉撞了个面,这
也没比我好多少,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并肩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像是一对难兄难弟。
“感觉咋样?”韩洛辉勉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打招呼。
“还能咋样?还剩一
气,没死。”我无奈的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