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继续扩大。

外面带着雨味的湿润冷风立刻灌进来，和室内空调燥的冷气撞在一起，在我脚踝位置形成一小片旋转的冷暖气流。

雨声从透过玻璃的闷响变成了直接的哗哗声，空气里有臭氧的味道混着打湿泥土的微腥。

我只穿着吊带和短裤。

吊带是白色纯棉那件，领松垮到锁骨和肩窝全露在外面。

短裤是灰色家居款的棉质热裤，裤腿宽大到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大腿根部。

风吹过来时手臂上的皮疙瘩全起来了，汗毛从毛囊里竖起来，在湿润的冷空气里形成一小片眼可见的细小颗粒。

在冷风刺激下立刻硬了，在白色纯棉布料上凸出两个极明显的点。

有点冷。

还没等我转身去拿外套，身后已经传来了阿鸳式底座在地板上滚动的低沉马达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楼了——也许是监控到我走向幕墙时自动判断了需求。

仿生形机器穿着智能管家制服，1.6米的白色机身停在沙发区边缘，万向在长绒地毯上压出两道极浅的压痕。

双手捧着一条更厚的珊瑚绒毯子——不是我身上那条针织毯，是冬天的珊瑚绒，灰色，绒面在投影幕布的光线下泛着极细的银色光泽。

“气温骤降。建议加厚毯子。”

“阿鸳你未卜先知。”

她从底座上伸出的机械臂把毯子递到我面前，力度控制得很稳，毯子在我手里几乎没有抖动。

我接过毯子把自己从裹到脚。

珊瑚绒的触感比针织毯更软更厚，绒面贴在刚被冷风刺激过的皮肤上几乎是温热的。

然后用毯子边缘裹住顶，只露出一张脸和几缕湿气粘在额前的碎发。

窝进阳台左侧的观景躺椅里。

躺椅是藤编的，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胶垫，躺上去时会微微陷下去一块。

我把腿也缩进珊瑚绒毯子里，整个蜷成比刚才在沙发上更小的一团。

雨水敲在透明玻璃护栏上溅起的水花比刚才隔着幕墙看时更清晰了，每一滴砸在护栏边缘弹起来的水珠都能看到飞溅的轨迹。

远处的城市在雨幕里完全变成了灰色的剪影群，只有东方明珠塔尖的红色信号灯在雨雾里一闪一闪。

脑子里七八糟的，一会儿想杨辉后天到家时去机场接他要穿哪条裙子，一会儿想编辑部那条消息还没回复，一会儿想杰克那天完后小踹他那脚的闷响真的很大。

然后这些念都被雨声慢慢冲淡。

脚趾在毯子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