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套制服裙一上床就皱了。丝绸和棉质混纺不抗。待会儿你被按在枕上双马尾肯定会散，散了之后你那个优等生设就没了，造型分我不给你及格。还有你那个面具。”

小指了指还挂在沙发扶手上的怪杰克面具。

荧光绿咧嘴笑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那画面一定很搞笑——怪杰克的面具凑到她面前，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被诱惑而是想笑。

我不甘示弱。伸手捏起小裙摆一角，缎面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搓了搓。

“你这件缎面吊带裙沾了水或者油就废了。你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了，丁字裤是新的吧？标签没剪。”

小睁大眼睛。

我伸手绕到她后腰，手指从制服裙腰探进去，在腰椎位置摸到一条极细的硬质棉线。

指甲掐住那根线往外拉，拉出半截崭新的白色标签，上面还印着没撕净的条形码。

两个同时愣住了。大概半秒。

然后同时开，声音撞在一起。

“你赢了。”

两个都笑出声来。

小把那个标签从我手里抢过去团成小球，丢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

我拿起茶几上剩下的白葡萄酒杯，杯里还剩下小半。

冲她举杯。

五点十分。阿鸳从厨房方向滑出来，电机座碾过地板接缝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停在大理石中岛台前。她用那副感模拟的语音汇报。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牛油果虾仁沙拉，烟熏三文鱼薄饼，南瓜浓汤，白葡萄酒。全部轻食，高蛋白低碳水。”

我点表示满意。

吃太饱影响中的核心力量，吃太少后半夜会饿到分神。

这份菜单是我前天晚上在阿鸳的烹饪数据库里挑好的，每道菜的热量和营养配比都算过。

小用叉子戳起一片烟熏三文鱼，嘴里还在嚼上一薄饼。她含糊不清地问我杨辉几点到家。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微信定位共享页面。

杨辉的像在向西方向缓慢移动，速度很慢，大概还在提前下班的车流里。

右下角显示预计到家时间。

六点一刻左右。

“六点一刻。他今天提前溜了。”

小咽下三文鱼。

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露出一个极其意味长的笑，右边泪痣在眯眼的瞬间皱成一个小小的笑纹。

那个笑持续了整整三秒，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笑本身比任何话都直白。

我拿起白葡萄酒杯举起来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两个杯沿碰撞发出极清脆的叮一声。

“敬今晚。”

她也举起杯子。杯沿贴在我杯沿下方一厘米的位置停住。

“敬你老公。”

我加了一句。把杯子举到嘴唇边。

“敬后天。”

小正要喝第一，听到“后天”两个字差点被南瓜浓汤呛到。她咳了一声放下酒杯，用餐巾捂着嘴，眼里带着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光。

“你真的是魔鬼。沈熙悦，我认真的——你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