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突然有种回家真好的安心感。
中秋当天,家里一早就动起来。
母亲去菜场,回来时塑料袋勒进手指里,青菜、排骨、一只
。
我接过袋子,放到厨房。
父亲把阳台的花盆挪了挪,又把客厅茶几擦了一遍,动作慢,却闲不住。
我被打发去买饮料和水果。
小区门
比平
多,有
抱着孩子,有
提着成盒的月饼走亲访友。
收银时,老板看了我一眼:“回来过节的吧?”我笑着点点
,却没多接话。
上午家里没正式开饭,只热了昨天的剩菜。
真正的正餐放在晚上。
下午三点多,厨房里油烟机就响起来。
我进去帮忙择菜、洗
,母亲在旁边叮嘱火候,说哪道菜要先焯水。
油溅起来时,她下意识挡我一下:“去客厅待着,别弄一身味。”
我没走,继续帮着递碗。烟雾和香味混在一起,窗玻璃上很快蒙了层白。
傍晚,菜一道道上桌:红烧
块、清蒸鱼、蒜蓉青菜,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腊味。
月饼没有再切新的,昨天剩的摆在边上。
三
坐下,父亲开了瓶酒,给我倒了小半杯。
“在外面别太拼。”他碰了下我的杯,“身体要紧。”
“嗯,知道。”
母亲把鱼肚子里的刺拣出来,夹到我碗里:“多吃点。回学校又只能吃食堂了。”
电视开着,晚会的歌和小品声音时大时小。
我们没有一直盯着看,大多时候是低
吃饭,偶尔提一句亲戚谁谁结婚了、谁家孩子考了哪里。
话题不重,却把晚上填得很满。
饭后,母亲把月饼和柚子又推到茶几上。我剥柚子,瓣膜扒得很
净,分给两
。父亲吃了两瓣,说饱了,去阳台抽烟。
我到阳台站了一会儿。
父亲已经回屋。
月亮又圆又亮,小区里有孩子举着灯笼跑,塑料壳碰撞的声音细细的。
有
家窗
传来打牌的笑闹。
我掏出手机,给老哥发了句:老哥,我后天回来。
他回得不慢:好。不急。在家多陪陪。买好票,定了车次告诉我,我去接你。
又补一句:你晴姐让你在家吃胖点再来。
我回:哈哈,会的。
风有点凉。我又站了几分钟,才关阳台门进屋。
节后第二天上午,家里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碗筷洗完,月饼盒子盖上,电视换成白天的新闻。
我找了个空隙,跟父母说:学校社团有点事,老师也叫
提前回去,我可能明天就走。
母亲愣了下:“才回来多久。”
“有事就去忙吧。”父亲在沙发那
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是正常的。”
母亲沉默一会儿,还是点了
,转身去给我翻零食和水果,往包里塞。
父亲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遥控器站起来:“你不是说那边老哥和嫂子对你很好?回
去了,别空着手。我书房还有条烟、一盒好茶,你带上。”
“行。”
他进书房,过了会儿把烟和茶叶放在我背包旁边,又叮嘱:“工程上的
,烟茶用得着。你替我跟
家说声谢谢,暑假照顾你了。”
母亲在旁听着,也道:“光烟茶不够。我再给你装点我们湖南的特产,辣酱、零食那些,带去给
尝尝。”
“好。”我点
,“我都带上。”
她当真翻箱倒柜,后来觉得不够,还去楼下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最后装了一大包土特产,和父亲的烟茶搁在一起。
我买了车票,确认后发给老哥:老哥,我明天下午到,这是车次。
他回:行,我开车去接你。
第二天的早饭,吃得很简单。
母亲把我送到了小区门
,嘱咐路上小心,到了报平安,礼物别压坏了。
我应着,背包上肩,上了滴滴,车子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