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必须注意养伤。”她说，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清楚，“别刚结痂又去训练，到时伤又裂开了。”

“我知道。”

又停了停。她忽然说：

“之前没时间来，但是决赛我会带子轩来看的。你上不上场另说，我们肯定会到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的。”我笑着应道，“你们来的话，那我就得好好表现了。”

“先养伤要紧。”她叮嘱最后一句，“早点休息。”

“好的。晴姐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之后，夜风从场方向吹过来，凉意贴着小腿往上走。右膝在新纱布下微微发热，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

决赛那天，天气晴朗。

右膝的伤早结了痂，这几天训练也恢复了正常跑动。

走进场边的时候，才发现看台几乎坐满了。我习惯扫了一圈。

靠侧前方的看台，晴姐带着子轩——我没想到唐姐也在。

三站在一起，子轩先发现了我，整个几乎要趴到栏杆上，使劲挥手。

晴姐和唐姐也跟着扬手，朝我这边招呼。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手回了一下。

唐姐来看球，这事之前谁都没提。晴姐只说会带子轩，没说还多一个。

学生堆里，阿伟、老余、华仔占了老位置。不远处是苏薇和她室友，苏薇今天站得更靠前，双手在外套袋里。

更远一点，靠近影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学姐。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往多的地方挤，只站在能看见场地的角度。

边线上，林婉和工作员说着话，偶尔往场内看一眼。

哨声一响，决赛开始。

——

对面是机械学院大四，身体和配合都比四强那支更强。

开场十分钟，我们基本被压在本方半场。

他们中场一脚直塞就能撕开空当，门将的压力很大。

看台上子轩的声音最先窜起来：“小宇叔！加油——！”

童声又尖又亮，穿过嘈杂，连队友都听见了。

晴姐把子轩的衣角拽了拽，让他别太探出去，自己仍看着场内。

唐姐站在旁边，手在袋里，倒也不显局促。

比分一直咬着。上半场结束前，对方先下一城，角球混战捅进。一比零。

下半场开场，我们加强抢。

第二十多分钟，一次反击，球到我脚下。

我没有急着分边，而是往内线带了两步，对方中卫上来封堵门。

假动作晃开半个身位，左脚低远角——球贴着柱子滚进去。

一比一。

看台炸开。

子轩跳着欢呼，小脸涨红。

晴姐和唐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跟着一起蹦了两下，笑得像小生，唐姐还伸手拍了拍晴姐的胳膊。

苏薇那边声音最大，直接喊出来：

“学长好帅——！”

邓宇琪在旁边笑着摇。远处影里，学姐好像也鼓了鼓掌。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两队都很谨慎了。

对方想再压，我们收缩反击；时间一点一点走，谁也没再取得进球。

临结束前的十分钟，他们有一次远擦过横梁，吓出门将一身冷汗。

补时阶段，右边路传中，禁区里两争抢，对了一脚，球却飞向了我。我没有调整，右脚弓一推——球进了。

二比一。

哨声几乎压着看台的叫声响起。比赛结束，我们是最终的冠军。

队友涌过来，大家都在疯狂庆祝，有已经开始把球衣脱下来挥舞。

看台上也同样热闹：子轩高兴地蹦着，晴姐和唐姐笑着鼓掌，苏薇那边同样在喊。

边线上，林婉也扬了扬手，表难得松开来，跟旁边其他的观赛老师说着什么，像是在替学院高兴。

我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呼吸和名字，抬又看了一眼那侧看台——晴姐正看着我，唐姐也在看，子轩拼命挥手。

我抬手回了一下，又被队友重新淹没。

队友们又闹了一阵，有要合影，有已经开始约晚上喝酒。

队伍慢慢散开，教练还在跟裁判和工作员接。

我把球衣下摆塞好，往看台走去。

子轩早就不老实，晴姐刚松手，他就小跑到场边，眼睛亮亮的：

“小宇叔！赢了！太帅了！”

“谢谢你的加油啊。”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这么远我都听见了。”

“我喊得好大声的！”他得意地挺胸，“唐姨也喊了！”

唐姐站在稍侧后，闻言笑了笑，对晴姐说：“听见没，我可是有功劳的。”

晴姐看我，目光在我腿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膝盖还好吗？刚才看你跑，好像没事了。”

“结痂了，不影响。”我点。

“没受伤就好。”她说，声音不重，却很稳，“没事比什么都强。”

唐姐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轻松：“小宇今天比赛真帅啊，不愧是我们婉晴的帅弟弟。”

“怎么，小宇不也是你的帅弟弟吗？”晴姐笑着反问了一句，然后对我说，“我们就先走了。你去收拾一下，不用陪我们了。”

“我送到校门吧。”

“不用。”她摇，“停车场就在附近。你忙你的，等会儿还要和同学庆祝吧。”

子轩还想再说两句，被晴姐拉住。唐姐扬了扬手，算是告别。三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子轩走两步就回招招手，直到被楼角挡住。

我站在原地，看他们的背影消失，才转回场内方向。

苏薇一直站在另一侧。

从我走向看台跟唐姐和晴姐并肩说话，直到她们一起离开，她都看着。看台上的学生在往外散，她的室友好像先走了，但是她还没走。

“学长。”

我回，她已经走到旁边，步子不紧不慢。

“接下来去哪？”她问。

“更衣室。”

“要去换衣服吗？”

“嗯，去更衣室换个衣服顺便把鞋也换了。”

“学长夺冠了。”她把手进外套袋，和我并排往体育场后面走，“这不得请我喝一杯庆祝一下？”

“怎么回事，我这么辛苦不应该是你请我喝才对嘛。”

“哈哈，那我请学长喝茶吧。”她笑了，视线落在前方，又偏过来看我一眼，“刚才那两位是学长的姐姐吗？”

“嗯。”

“哦。”她拖了个尾音，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笑意不到眼底，“我就说嘛，那个小孩叫你小宇叔，我在旁边听见了，就猜她们是你姐姐。”

更衣室的门半掩着，里面已经没，只剩消毒水和气。我推门进去，她跟在后面，没有停在门外。

“我换衣服你进来什么？”

“怎么了嘛。”苏薇笑着说道：“学长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嘛。”

“还说自己不是痴。”

门在身后被她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