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里像结了冰的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屈辱和抗拒——但那层厌恶和屈辱之下，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那个男的冲撞。

一声接一声的叫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碎的、高亢的，和她脸上的厌恶形成一道让不适的反差。

她的身体颠簸着，胸前那两团包裹在白色衬衫下的柔软随着撞击剧烈晃动。

她似乎很厌恶他，但她停不下来。

然后那个男微微侧过来，我看清了他的脸——是我，另一个我。

另一个程墨看着我，嘴角浮起一个让我极其不舒服的笑容。“愣着嘛，你难道不想试试？”

邹露偏过来，那张平里清冷到不可侵犯的脸此刻布满了泪水和汗水的混合物。

她看着我，眼神里也带着厌恶——不是对另一个我的厌恶，是对我的厌恶。

“你也想这样对我吗？你也想把我压在身下，像条母狗一样吗？”

我攥紧了拳，我想说“放开她。”，但却发不出声音。

另一个我笑了一下：“放开她？你看看她的身体。”

他猛地挺了一下腰，邹露发出一声被撞碎的低吟。

“她比你诚实多了。”

我走过去，一把推开了另一个我。邹露则趴在桌上，大喘着气。

我低看着她的身体——散的发，被扯的丝袜，皮肤上泛着的红。更多彩

她慢慢撑起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层厌恶正在一点一点碎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濒临崩溃的脆弱。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分开了双腿。

“你想来就来吧。”

就这样，我上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瞬间——我进了她的身体，她发出一声介于叹息和哭泣之间的声音，双手攀上了我的肩膀。

我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放在桌面上。她的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当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别过去不看我。

我握住她的下，把她的脸转回来。

“看着我。”我说道。

起初她的眼神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但随着我的动作，她的目光开始涣散。

她不再咬嘴唇了，她张开嘴，任由那些压抑的、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流出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我的手臂。“程墨……”

她的身体像冰层融化一样一层一层地软下去。她的腿缠上了我的腰，手指进我的发里，身体迎合着我的节奏。

她脸上那层我从未真正看到过的、完全放松的、近乎享受的表正在一点一点地替代之前的厌恶和屈辱。

“程墨……程墨……”

我加快了速度。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体逐渐绷紧，然后她在我身下剧烈地颤抖着达到了高，软倒在了桌面上。

我伏在她身上，喘着气，低看着她。

她闭着眼，脸上还残留着未的泪痕。

但她的嘴角——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我抬起，想看看另一个我。

但另一张桌子旁边已经没了，他不见了。

我环顾了一圈店里——每张桌子都空着，每把椅子都空着，光灯管安安静静地亮着，整家店里只剩下我和邹露两个粗重的喘息声。

他去哪儿了？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我刚才推开他了，他退到那张桌子旁边，然后——他就消失了？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个他？

我抬看向斜前方的穿衣镜，镜子里的我一开始还喘着气、皱着眉，看着看着，却突然露出了一个让我极其不舒服的笑容。

再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明明已经是冬了，却在被窝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当然了，内裤上也全是黏黏糊糊的。

我坐在床上喘着粗气，自嘲地骂道：“妈的，小野才回去几天，怎么给你压抑成这样了？……”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其实这事儿不能光怪小野。

前些年我因为父亲去世引发的一连串家庭变故，导致我整个青春期都没有半点生活。

不仅是没有那么简单，而是连自己解决的念都没有。

那是我高度压抑自己绪的几年，也本应是一个男欲望最旺盛的几年。

直到我来到杭州开始新生活，我这方面的绪才一点点被释放出来。

所以本质上来说，这是一个刚过青春期的老男孩，正在弥补本应属于自己的一些幻想时刻。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这个说辞。

总之这个春梦让我那天一整天都有点浑浑噩噩的。

直到当天下午，我突然收到邹露发来的一条微信，问我的手艺是哪里学的。

我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和她说了实话：“从小和我爸学的，我爸是山东岱宗饭店的第一任老板。”

消息回过去之后，邹露那边就一直显示正在输，不知道是在嘛。

几分钟后，她终于回复了，语气显得非常震惊：“令尊难道是程佳树？6年前去世的那位国宴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