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说，“你不是说要送我一程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容，是真的被我这句话逗到了：“你还真不客气。>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我这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客气。”我说。

她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车钥匙，路边一辆银色的奔驰glk随即闪了两下车灯。

我一惊，“你有车？”

“怎么了？看着不像吗？”

“不是，只是你有车，为什么还要打滴滴？”

邹露自嘲地一笑，“晚上下班太累了，不想开车。”

“那正好，今天我给你当司机吧。”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更多彩

“那哪行，今天你是客，这个司机我还是我来当。”

我没和她抢这点小事，她走在前面，我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我也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风还没上来，座椅有些凉。

她把大衣脱下来放在后座，露出里面那件白色的衬衫——领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也推到了小臂中间。

她启动车子，打转向灯，汇主路的车流，动作一气呵成。

一路上她没有怎么说话。

“你前夫……”我开打沉默，“看起来还是挺在意你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车钥匙，像是要从那个金属的触感里找回一点现实感。

然后她抬起，吸了一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我没事。龙腾小说.com”她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稳，但平稳中带着一丝极轻微的沙哑。

她的语气很坦然。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忽然开了。声音不大，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路面。

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最怕的不是他来纠缠我——他从来不会纠缠，他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体体面面的，连道歉和挽回都带着一‘我不想给你压力’的劲儿。但正是这种体面，让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当初太决绝了？是不是我应该给他再多一次机会？”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这种想法才是最可怕的。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因为它不是他在我，是我自己在拷问自己。”

我靠在副驾的座椅上，听着她说。

“他以前从来不做饭的。”她说，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我们结婚那几年，厨房他基本没进去过。他连煮个速冻水饺都能煮烂。离婚之后的这两年——他突然学会了煲汤，还专门去找回了那个味道。你说他是真的想挽回我，还是只是不甘心？”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转过看了我一眼，表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自嘲的神色。

我想了想，说：“可能都有吧。”

她没有反驳我，也没有赞同我。

车子汇主路的车流。

她开车很稳，既不急躁也不拖沓，和前夫那种“什么都很得体”的风格倒是惊的相似。

我甚至忍不住想，她和那个男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影响了一部分格？

车载音响开着，放的是一个爵士声，嗓音低沉慵懒，像是在夜里讲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车厢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把我刚才在外面被冷风吹透了的肩膀一点一点暖了回来。

“我跟我前夫刚毕业就结婚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的故事，“两年还好，后面几年基本都是我一个在撑。他生意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后来发展到一个月都难得回家吃一顿饭。Ltxsｄz.€ǒm.com我一个装修房子，一个过节，一个去医院做体检。后来我升到了部门主管，工作也忙了起来，发现两个都在各自撑各自的事，撑到最后，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一种“说出来也就这样了”的释然。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他当时很意外，大概觉得我没有他会活不下去。我没有跟他吵，就是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然后搬走了。”

“他签字了吗？”

“签了。他很体面地签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他这辈子做任何事都很体面。离婚也是。”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她伸手调小了音响的音量，让车厢里安静了一些。然后她转过，看着我。

“程墨，你觉得一个撑一件事能撑多久？”她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我。

我看着前方红灯倒计时的数字，想了想，说：“我觉得不如换个问法，这件事值得你为他撑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在爵士乐和引擎声中显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楚：“那如果是你——你会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撑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我说：“看我心。”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她应该能听出这句话底下压着的重量。

车在一个小区门停下来。不是那种特别高端的小区，但看起来安静整洁，门的保安亭亮着灯。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过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随意的神：“进去坐坐吗？家里有点，但可以喝茶再走。”

邹露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车窗半降，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我。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她的表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犹豫——大概是两者都有。

“上去坐坐就不了。”我说，“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比喝茶重要。”

沉默了两三秒。她低下，解开了安全带，但没有下车。我以为她是要锁车，结果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站在我面前，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

她没有穿大衣，只穿着那件白衬衫，在12月的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回去拿外套。

“程墨。”她叫了我的名字。

“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自己摇了摇，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比说出的任何话都让心里发软。

我看着她站在路灯下的样子——衬衫领微敞，锁骨在影中半隐半现，脸上的妆容有些疲惫地融进了夜色里，嘴角挂着一抹有些倦怠的笑意。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职场英的锐利，而是一种柔和得几乎可以被风吹灭的光。

我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在我手臂收紧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意外。

然后我感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