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
沿着木栈道慢慢往前走。
脚下的木板吱呀作响,远处有野鸭在水面上扑腾翅膀。
湿地公园的木栈道在夜色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风穿过芦苇的低语,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水鸟拍翅声。
他们走得很慢。
林晓阳在一条长椅前停下。
“坐会儿?”
“好。”
他先坐下,然后轻轻拉着她的手,让她靠着自己坐下。林晚星顺势把
靠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的外套。
周围的世界对她来说永远是声音、触感、气味拼凑成的拼图。此刻,她听见风吹过水面时细碎的涟漪,听见林晓阳的心跳透过衣服一下一下传过来,沉稳,却又比平时快了些。
她把脸埋得更
一点。
林晓阳把她的手整个握进掌心,十指
扣,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
天边最后一丝橘红彻底沉了下去,海平面像被墨浸过,只剩
蓝和远处航标灯一闪一闪。
“林晚星
士?”他忽然开
。
“嗯?”
“还记得……曾经你把我弄丢了那件事吗?”
林晚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记得。”她声音很小。
林晓阳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那时候跑去
什么了吗?”
“不知道。”林晚星摇
。
林晓阳的手指收紧了些。
“那时候我在商场最里面的饰品柜台,看见一对耳环。很小,银色的,上面坠着一颗亮晶晶的假钻石。我觉得……特别适合你戴。想拿回家给你。”
“我不知道买东西要钱。”他继续说,“就站在那儿,跟售货员姐姐说‘这个我要送给我姐’。她笑了,说小朋友你有钱吗。我翻遍了
袋,只有两张皱
的一毛钱……然后我就急了,伸手去抓。”
“后来呢?”
“后来被保安抓住了。”林晓阳自嘲地笑了一声,“哭得鼻涕都出来了,死活不肯松手,说‘这是给我姐的’。
林晚星的眼眶慢慢湿了。
“你还恨我吗?那时候……因为我,你被爸打。”
“不恨了。”林晚星摇
,“从来没恨过。”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又蹲在她面前。
林晚星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听见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什么小东西的细微响动。
“今天回来的路上,我又看见了。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我就买下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耳垂。
林晚星的瞳孔没有焦距,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把那枚小小的耳坠缓缓给她戴上。先是左耳,再是右耳。
冰凉的金属触到皮肤,林晚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
林晓阳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指腹在她脸颊上停留了很久。
“对不起,姐姐。”他声音哽住,“那时候让你挨打了……对不起。”
林晚星摇
,泪水却掉得更凶。
他忽然俯身,把额
抵着她的额
,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我
你。一直都
你。”
然后,他吻了她。
林晚星双手颤抖着攀上他的后颈,指尖
进他短硬的发丝里,用力回抱住他。
风吹过,芦苇低伏又扬起。
远处航标灯还在一闪一闪。
吻毕,两
额
依旧抵着,呼吸
缠。
“傻,晓阳……”
林晓阳低低地笑了。
“嗯,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