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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淬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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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阶段的灵压变化——这些信息对他今后的修炼方向有极大参考价值。

远远看过一眼,就已经赚到。

回到碾药房时,他看到周小鱼正站在院门,手里拎着一篓新采的赤须。她是来药的,方凌不在,她便在门等着。

“你进正院了?”她压低声音。

“帮方凌筛筑基辅料。”

“见到长老了?”

“见到了。他问我愿不愿意留在炼丹房。”

周小鱼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拒绝了?”

“嗯。”

“为什么?”

“太近。太亮。炼丹房的聚灵阵灵压太高,我的敛息撑不了多久。每天待几个时辰已经是极限,长期留在这里,迟早被看出气海的异样。”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点

“也对。你在田里比在这里安全。对了,戒严解除后,方凌说炼丹房会正式设一个药名额,他说我和另一个药田修都在考量之列。不算板上钉钉,还得看下一批辟谷丹的出丹率。”

葛能忍看着她。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他注意到她握着药篓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在篓沿上压出了一道浅印。

“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你的药材灵气好,筛药仔细,长老那边对你的出品一直满意。只要最后这一批丹不出意外,内门药就是你。你没问题的。”

“万一有从中作梗呢?”

“那就先留证据,再找方凌。医官的权威是炼丹房给的,外动不了。你要记得,每个经手的药材篓都留一点样末,自己存好,万一出了纠纷,你能拿出铁证。”

“好。”

她拎着药篓进了外院。

葛能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碾药房门,心里把“内门药”这件事的利弊重新滤了一遍。

身份会让她在山门内有一席之地,不必再担心被赶下山。

但也会让她更加显眼,更受各方关注。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必须在更的掩护下进行。

当夜他调息时,忽然发现气海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

不是灵气。

是承露盏的阳鱼小印,正通过敛息阵纹往他的气海处传递一种极微弱的脉动。

他将灵力探盏中查探,发现是第三滴真露成形后,盏内已构成三滴循环,对外部灵材的感应比以往更灵敏。

白天他在正院近距离接触青玄砂时,青玄砂中蕴含的地脉灵力被盏悄然记录了一部分,此刻真露正在缓慢地解析那种力量的运转规律。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青玄砂是筑基级丹药的辅料,里面的地脉灵力对炼气期修士来说难以直接吸收,但它有助于淬炼经脉壁的韧

若能模仿青玄砂淬炼丹药的原理,用真露少量淬炼己身,或许能在筑基之前就把经脉扩宽到比同阶修士更强的水平。

这个想法的风险在于,真露只有三滴,每一滴都珍贵。

若淬炼失败,损失的时间比损失的灵力更难弥补。

但他自从得知魔渊教与古合欢宗的仇后,心里一直压着一层不安——这个世道,总有东西会你不得不在绝境中发。

与其等绝境,不如在尚有退路时先把底子夯实。

他决定尝试。

三滴真露淬炼经脉壁,选在夜进行。

敛息阵纹全开,单独运转承露阳诀,引导真露的银蓝双气从盏中溢出,沿着任督二脉缓慢渗透。

每渗透一寸,经脉壁便灼热如烧红的铁条被冷水淬过,肌不由自主地绷紧,五灵根的驳杂灵气在这一寸一寸的淬炼中被挤出、分解、排出毛孔。

这种痛楚和双修时完全不同——双修是充盈的、柔和的,有另一灵力在其中缓冲。

而现在是独自一,用真露淬炼经脉壁,等于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丹炉,把真露当成淬火

痛苦带来的唯一安慰是效果显着。

周天运转完成一圈后,那条经脉明显比之前更宽、更韧,灵气在其中流动时已不再磕碰,平滑得像雨水滑过新展的竹叶。

他查到第三圈时发现一条从前长期阻滞的分脉——那是五灵根天生驳杂的“叉淤点”之一,此刻终于被真露化开了大半。

他缓缓收了功。毛孔表面凝着一层薄汗,灯光下泛出淡淡的灰质。那是经脉淬出的杂气残余,腥且涩。

他擦了汗,感受到丹田里的气旋在淬炼后变得比之前更加凝练。

炼气二层后期的根基已彻底稳固,通往巅峰的最后一段路被他缩短了将近一半。

以现在的速度,如果再有第四滴真露,突三层的时机可以提前。

他把承露盏重新藏好,躺回席。窗外护山大阵的青光依旧不灭。

又过了几

外门发现韩大年忽然变得更沉默了。

他不再跟搭话,收工时也不去杂物房凑热闹,一个蹲在田埂上望着冻硬的泥地发呆。

何元庆在田边碰见他,回来跟葛能忍说了一句:“韩大年把他的火蛇法术收了,说以后不当众练了。”

收锋。

葛能忍在一瞬间理解了韩大年。

这个在炼气二层巅峰待了两年多的地蛇,终于把自己收进了一个壳里。

不是怕赵全,不是怕何元庆——甚至不是怕他。

韩大年怕的是丁小满身后那片看不见的暗影。

一个在坊市倒卖合气散的孩子,一个潜逃时手脚利落到不惊动任何巡山执事的丹童,一个被到墙角还会笑的少年,一个至今下落不明的前盟友——这些东西像夜窗外的黑影,落在韩大年这间本就已不牢固的老屋上,让他整宿睡不着。

他在十几天前的那个夜晚大概真的怕了。

不是怕被打,是怕自己从到尾都被当成棋盘上的卒子。

葛能忍对何元庆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后傍晚,赵全在杂物房门拦住他。

“跟我来。”

两个一前一后走进杂物房。

赵全关上门,从灰皮账册下面抽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很新,墨迹还是亮的,上面用工整的蝇小楷列着五条信息,每条信息的末尾都标着“未核”或“已核”。

“外务堂的在坊市抓到一个散修。灰斗篷,南边来的,在旺记药材铺后院里藏了几个月。审了两天,供出来一些东西。”赵全的手指从第一条划到第三条,“丁旺不是单纯倒药。他是魔渊教在坊市的一个暗哨。那个灰斗篷是他的上线。丁小满从一开始就是被送进外门的——不是让他混子,是让他借着韩大年的关系,探查青玄门有没有上古合欢宗的遗物或传承。”

葛能忍的呼吸停了一息。只一息。

“魔渊教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肯说。”赵全收回手指,“但外务堂的在灰斗篷的储物袋里搜出一张残图。图上画的不是青玄峰,也不是青篱山,是整个越国西南九座山门的格局。青玄门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葛能忍看着纸,目光很稳。

“这件事,外务堂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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