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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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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能忍把灰斗篷看腕脉的事说了,没有提旧根和魔渊教,只说是坊市里有专偷修士的灵石,看腕脉是为了判断修为高低。

何元庆把磨剑石往地上一搁。

“偷灵石?看腕脉能看出灵石来?”

“修为越高灵石越多。шщш.LтxSdz.соm看腕脉就是看修为。”

“那下次我去坊市把袖子放下来。夏天也放。”何元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手腕,“不过那要是再来,我能不能试试他?不打架,就是让他也露一露手腕。”

“不要试。你不知道他修为多高。”

何元庆沉默了一会儿,把剑坯重新拿起来,在磨剑石上蹭了两下。

“行。听你的。”他磨着磨着忽然叹了气,“以前在山上我不怕这些,反正烂命一条。现在有点怕了。怕的不是自己出事,是怕出事之后没帮楚萱浇田。”

葛能忍没有接话,只是蹲下来帮他扶住剑坯的另一,让磨剑石使得上力。

回到芦舍已是月上山

他在席上盘膝而坐,将承露盏从暗袋中取出。

六滴真露在阳鱼小印上方缓缓旋转,银蓝弧光结成的球面明灭有序。

炼气三层巅峰的修为在丹田里稳如磐石,五行回路已完全闭合,灵力在五系经脉中循环不息,每转一圈修为便厚一分。

距离炼气四层还差临门一脚,而这一脚需要的不是更多灵气积累,而是一个能让五行回路彻底稳固的契机。

他收了盏,躺下来。

护山大阵在静默模式下低频脉动,每十息一次,从地底传上来,震得床板微微发颤。

窗外巡山执事的剑光从屋顶划过,带起一阵极短的气

旧根在越国潜伏了二十年。

这个不可能没有痕迹。

但连林执事手上的赤牙密档都只有代号,说明旧根在越国的二十年不是在躲藏,是在融

他很可能有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份稳定的营生,甚至可能已经混进了某个宗门的外围。

而他最近突然活跃,是因为赤牙残部被剿,分灵盘损毁,唯独他这个从未启用的暗桩被激活了。

一个潜伏了二十年的暗桩,一旦激活,第一件事不是打探报,是确认自己是否已经露。

旧根在坊市看手腕而不进山门,说明他还不确定青玄门内部有没有在等他。

他在试探。

葛能忍在黑暗中睁开眼。

旧根不知道盏在他身上。

但旧根知道五灵根是钥匙。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把这份确认变成陷阱——让旧根以为自己在暗处,实则每一步都在别布局之中。

而布局的,是他和林执事两个

第二卯时,葛能忍在杂物房门见到赵全时,把一张纸递了过去。

纸上写的是丙字区水渠春季维护计划,但末尾多加了一行——“近坊市疑有盗修出没,各田区弟子去坊市采买时请结伴而行,独行易为所趁。”

赵全看了最后那行字,没多问。

当天午间,杂物房门就多了一张警示牌,内容是赵全惯常的气:近期坊市有流窜窃贼,专盯外门弟子粮袋。

凡去坊市采买者至少两同行,不得逗留,不得与陌生攀谈。

何元庆在田埂上看完警示牌,扭对葛能忍说了句“还真是偷灵石的”。

而葛能忍站在田边,望着樟树方向。

林小月下一次送信应该就在这几天。

他需要让她帮忙查一件事:越国坊市或青玄门附近,有没有一个以“看手相”或“观腕脉”为掩护、常年混迹散修中间的灰斗篷修士。

如果有合法身份,多半是测根师、散修医师或旧货摊贩——这些职业常年接触散修手腕,看灵根在水准之内,不会惹任何起疑。

几天后的傍晚,樟树里果然多了一封信,另附了一支新摘的野桂花。

林小月的笔迹比上回更潦,显然是在途中匆忙写的。

纸条上的信息条条见血——

“旧根。男。约五十岁。越国音熟练。最后一次被目击在坊市石板场附近。看腕脉确认灵根类型的手法被南荒寻根师列为‘第三型’,特征是每次只看三息,不超过五息,从不多看。”

“另:此左手无名指被切过,指甲是后长的,歪的。走路左脚比右脚沉半分。挑担子时习惯把扁担搁在左肩,右肩扛不了重物。”

“又另:石板场老板说他曾在铺子里问过何元庆在田里种什么灵谷。何元庆说今年试种野星花,老板随问了句是不是炼丹房要的。何不在场,这话是老板转述的。”

葛能忍把纸条折好,贴身收进暗袋。

他把林小月留在树里的野桂花也取出来,枝还新鲜,花瓣上沾着傍晚的露水。

他将花枝凑近鼻尖闻了一下,甜得很淡,然后在樟树下多站了一会儿,直到巡山执事的剑光从顶划过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屋里他重新取出纸条,在脑中逐句拆解。

左手无名指被切过,指甲后长歪斜,走路左脚沉,右肩不能扛重物——这些体貌特征和行动习惯一旦放在一起,就不再是模糊的“灰斗篷”,而是一个有具体职业痕迹的中年修士。

手指被切可能是旧伤,也可能是故意自残来改变辨识特征。

右肩不能扛重物而长年左肩挑担,说明这道伤至少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旧伤,和旧根潜伏二十年的时间线恰好吻合。

他在外门观察范围里锁定何元庆作为第一个突,说明这个会把调查对象的社圈、兴趣圈和职业习惯全部纳分析。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把何元庆被旧根盯上的所有公开信息——石板场、野梨木、剑坯、野星花——写在另一张纸上,拿去给林执事过目,并建议将这些信息汇总成外务堂内部参考,作为判断旧根行为模式的基线。

林执事看完后问了一句“这些信息你从哪里来的”,他说“一部分是石板场老板转述,一部分是韩师兄从坊市带回来的闲谈,野星花是何师兄自己公开说过的,大家都知道”。

林执事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纸上的信息誊录进一份加密的参考简报,注明了来源为“公开渠道”。

当夜,葛能忍躺在床上,把旧根的行为模式在心里排了一遍。

选何元庆下手很聪明——一个在石板场公开打磨剑坯的外门弟子,三灵根,修为虽不高但目标明确,社圈集中在丙字区和丁字区之间。

而何元庆和他本的接触在公开记录中是什么?

是同田区弟子谈,是春耕采购同行,是祠堂那场仗同守一面东墙。

旧根如果从何元庆身上向周边延伸排查,最多再有两三层就会摸到他身上。

但他不能主动切断和何元庆的接触。

一断,等于在旧根面前不打自招。

他能做的是在旧根外围撒一把反制的钉子。

李三顺负责坊市方向的报,赵全负责外门方向的渠道。

林小月是南荒报的来源,林执事是官方掩护。

何元庆本也需要知道一部分真相——不需要知道承露盏,但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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