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将杯中最后一威士忌饮尽，冰凉的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清醒的战栗。

她放下酒杯，杯底与大理石吧台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像一个信号，将王明从震撼中唤醒。

他看到苏晚晴转过身，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形沙发。

她没有选择最正式的位置，而是斜斜地倚靠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整个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刚刚饱餐过后的波斯猫。

然后，她朝王明，勾了勾手指。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知道，“奖励”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他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像一个等待主训示的仆。

苏晚晴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伸直了那只叠在上的腿，轻轻地晃了晃脚踝。

那双黑色的细高跟，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而迷的光泽。

“唉……”她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娇嗔，“穿了一天高跟鞋，脚好累啊……”

她说着，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王明，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

“也不知道……有没有，愿意帮我把它脱下来呢？”

王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来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这一刻冲向了下半身，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在西裤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烧毁。

他想开说点“我很乐意”，但喉咙得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重重地点了点，然后，在那双充满了玩味和审视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单膝跪在了苏晚晴的面前。

这个姿势，让他刚好可以平视她那只悬在空中的、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的脚。

王明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她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手的感觉，冰凉、坚硬，却又带着从她身体里传来的、温热的生命力。

他能感觉到，在他触碰到她脚的那一瞬间，她那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吸一气，像是要完成一件无比神圣的仪式。

他的手指，轻轻地捏住那锋利的鞋跟，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托住她的脚背。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的、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动作，将那只黑色的高跟鞋，从她那被丝袜包裹着的、完美的脚上，一点一点地，剥离了下来。

一声轻微的、充满了色意味的声响。

没有了鞋子的束缚，她那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脚，显得更加纤细、玲珑。

脚趾的廓清晰可见，脚心因为长时间的踩踏而形成一个优美的、微微凹陷的弧度。

而王明，却根本无暇欣赏这一切。

因为就在鞋子脱离她脚的那一瞬间，一被禁锢了整整一天的、复杂的、却又让他疯狂着迷的味道，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猛地，冲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

这里面，有她早上出门时洒的高级香水残留的、清冷的花果前调；有高跟鞋那昂贵的、真皮材质本身带有的、微涩的皮革气息；但更多的，是她作为一个活生生的、成熟的、美丽的，在穿着这双不透气的鞋子，奔波、思考、站立、行走了一整天后，从她那白皙细腻的脚底皮肤上，分泌出的汗，在被黑色丝袜和密闭的鞋内空间，共同“捂”了一整天之后，经过时间的沉淀和体温的发酵，所最终形成的……那种带着微酸、却又醇厚得让晕目眩的、独属于她苏晚晴的、最原始最纯粹的体香！

这味道，霸道，直接，充满了侵略！

它瞬间就攻占了王明的全部感官，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缺氧，浑身的血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将自己的脸，地，埋进了那空的鞋里。

然后，贪婪地、用力地、地……吸了一气！

“哈啊——”

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味道，夹杂着鞋内那温热的、湿的空气，疯狂地涌他的肺里！

他甚至能看到鞋子内部的样子。

那块浅色的鞋垫，已经被汗水浸渍成了更的颜色。

在鞋垫的前端，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因为她长时间站立和行走，而压印出来的、完整的脚趾廓。

而在鞋垫的足弓和后跟处，也有着颜色浅不一的、淡淡的汗渍痕迹。

王明抱着那只高跟鞋，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嗅闻着，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都吸进这只鞋子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抬起。

苏晚晴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叠着双腿，那只被剥去了鞋子的、穿着黑色丝袜的脚，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

他正好对上苏晚晴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正在贪婪地啃食着骨的、听话的小狗。那眼神里，有戏谑，有嘲弄，有高高在上的施舍。

在这一刻，王明看着她那副样子，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都烟消云散了。

他感觉……

这一切，都值了。

思绪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他刚刚成为铂悦府保安的第一天。

他还记得，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他穿着那身崭新的、还带着浆洗味道的保安制服，站在小区门，看着一辆火红色的cooper嚣张地、连减速都不带地冲过道闸。

从那天起，这个，就成了他枯燥乏味的保安生涯里，唯一的一抹亮色，一个遥不可及的、只能在夜里独自想象的梦。

他记得她每天开着不同的豪车出小区，穿着各式各样剪裁良的套裙和高跟鞋。

他记得她踩着高跟鞋时，那挺拔的身姿和走路带风的气场。

他记得她偶尔穿着运动服回家，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和汗水，别有一番风。

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能亲手脱下她那双仿佛长在她脚上的高跟鞋，闻一闻那被禁锢了一整天的、属于她的味道，那又会是怎样一种让疯狂的刺激。

这只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属于底层小物的卑微龌龊的梦。

可现在……

这个梦，竟然成真了。

思绪如水般退去，王明的目光重新聚焦。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玩味笑容的绝美脸庞，看着她那只还穿着高跟鞋的、优雅叠着的腿。

他似乎，不用再问她同不同意自己进行下一步了。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喜欢这个味道吗？”苏晚晴的声音慵懒地响起，像羽毛一样，“为了见你，我今天可是特意穿了这双新鞋，站了一整天呢。”

“喜欢……”王明的声音像是从胸腔处挤出来的，带着沉闷的嗡响。

他将手里那只高跟鞋，珍而重之地放在身旁的地毯上。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另一只还穿着鞋子的脚踝。

“嗯？”苏晚晴的眉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