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东翼的晨光从露台方向斜斜地洒进来，在紫色床幔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海伦娜睁眼时发现自己侧身蜷在四柱床的正中央，身上穿着昨晚侍送来的一套素白棉质睡裙，暗金色长发散在鹅绒枕上，柔软而凌。

她的左手腕上那枚银色监测手环在晨光中规律地闪烁着蓝光，一夜平稳。

李维睡在床的另一侧，两之间隔着大约两个枕的距离。

他平躺着，呼吸均匀，灰蓝色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两道浅浅的影。

他换了一套客用的白色亚麻睡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胸那枚诅咒核心上方的皮肤——那片皮肤看起来和正常皮肤没有任何区别，但海伦娜知道在皮下不到两寸的位置，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种子正安静地蛰伏着。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从床上坐起来。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露台，推开门。

秋的清晨空气冷冽清新，带着空中花园里残留的桂花香气。

天幕上那道紫色裂缝在光中淡成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紫色瘢痕。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李维也醒了。

“睡得好吗？”海伦娜没有回。

“还行。”李维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坐在床边揉了揉后颈，“比庄园的床软，睡得不太习惯。”

海伦娜的嘴角弯了一下。“洗漱换衣服。早餐后去向皇后辞行。”

她走向浴室时在门停了一步。

昨晚那条紫色长礼裙还挂在衣架上，裙摆上残留着昨晚在侧厅地板上沾到的细微褶皱。

她从随身行李中取出一套净的内衣——今早从庄园出门前她往行李里多放了一套备用。

这套内衣是墨绿色的，缎面质地，肩带比昨天那套略宽一些，罩杯边缘缀着一圈极细的暗金色滚边，和她的发色形成低调的呼应。

她将内衣放进浴室，关上了门。

上午八点。皇后寝宫的小餐厅。

圆形的紫檀木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摆着四套银质餐具。窗外的晨光透过紫色薄纱窗帘变得柔和，落在桌上的骨瓷餐盘和银质刀叉上。

皇后已经坐在主位上，今天她穿了一件高领的蓝色丝绸长裙，领别着一枚紫色圣晶胸针。

亮银色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鱼骨辫垂在胸前，辫尾系着一根蓝色丝带。

紫色瞳孔在晨光中呈现出淡紫到紫晶的柔和过渡，端雅从容。

伊莎贝拉坐在母亲左手边，浅紫色便裙，柔紫色长发重新编成了辫子，面前摆着一杯牛和半块没吃完的蜂蜜松饼。

“早安。”皇后抬起手示意两座，“睡得还好吗？”

“很好，多谢殿下款待。”海伦娜在皇后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李维坐在她旁边。

侍推着餐车进来，煎蛋、培根、烤番茄、新鲜面包和一壶热红茶依次摆上。

皇后端起红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今天有什么安排？”

“回庄园。李维明天要回帝国大学报到，休假令到明天截止。”海伦娜切下一小块煎蛋，“另外我需要和执法院通几封公文，三天的休假令让桌上堆了不少东西。”

“大法官也不容易。”皇后抿了一红茶，随即转向伊莎贝拉，语气自然地切换成了母亲对儿的关切，“伊莎贝拉，你下个月也要回异能学院了。战术理论课上次月考八十四分，你们导师给我的家长通报上写的是‘战术推演思路过于理想化，欠缺实战层面的可作’。”

伊莎贝拉的脸微微红了，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母亲，那道推演题的假设条件本身就有问题——”

“有问题是导师的事，考出八十四分是你的事。”皇后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正好，李维是军事学院战术理论课连续三年的全优学员，三天前刚在实战中拖住了一个邪神使徒。你回学院之后多去向学长请教，比你自己一个钻教材有用得多。”

伊莎贝拉的琥珀色眼睛转向李维，又迅速垂下去，声音轻得像蚊子。“是，母亲。”

皇后这才转向海伦娜，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吻。

“伊莎贝拉从小在皇宫长大，除了礼仪和圣光修习之外接触外界不多。李维是奥德里奇家的继承，又是帝国大学的实战尖子，让她多跟着学学对他也是锻炼。你们母子以后多来宫中走动，指导伊莎贝拉的功课也方便。皇帝陛下不在帝都的这段时间，宫里冷清得很，有你们常来也热闹些。”

这番话滴水不漏。

任何侍或侍从听到，都只会理解为皇后在关心皇的学业，顺便借奥德里奇家族继承的军事才能来弥补皇战术理论上的短板。

海伦娜的灰蓝色眼睛与皇后的紫色瞳孔对视了不到半秒。

她听懂了。

皇后给出的每一个理由都是真实而正当的——伊莎贝拉的战术理论确实需要补，李维确实是最好的选，母子频繁出皇宫确实可以用指导皇功课来完美解释。

但这些真实理由下面铺着的那层东西，才是皇后真正想要的。

“殿下考虑得很周全。”海伦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以后伊莎贝拉殿下在学业上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让李维过来。”

“那就这么定了。”皇后端起茶杯，紫色瞳孔在杯沿上方看了海伦娜一眼。

那个眼神只有海伦娜能看到——没有在伊莎贝拉面前露出任何绽，但瞳孔处那簇圣焰微微转快了一拍。

早餐在平静中结束。

伊莎贝拉被侍领去上每的圣光修习课，皇后亲自将海伦娜和李维送到餐厅门。

在门框的影中，她借着替海伦娜正胸针的动作将嘴唇贴近海伦娜耳侧，声音压低到只有两能听到。

“下次来的时候提前半天派送信。我会把伊莎贝拉那天的圣光修习排到晚上。”

然后她直起身，恢复了皇后端庄的微笑。“路上小心，大法官阁下。”

上午十点。奥德里奇庄园。

铁门在马车驶后缓缓合上。

管家威廉已经站在门廊下等候，灰色燕尾服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叠当天早上送达的邮件和执法院公文。

海伦娜下马车时他微微躬身：“夫，少爷，欢迎回府。执法院送来了三封公文。另外圣光大教堂的艾琳娜主教官派送来信，说她下午两点左右登门拜访。?╒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海伦娜接过公文翻了两下——两封是常规的审判庭案件归档通知，一封是下个月的执法院会议议程案。更多彩

“下午两点。准备茶点。不要龙涎香，用庄园的白茶。”

“是，夫。”

李维跟在她身后走进门厅，在楼梯停了一下，看着母亲沿着走廊走向书房的背影。

紫色长礼裙的裙摆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拖过，暗金色长发盘成的发髻在颈后露出几缕碎发。

她已经不是三天前那个凌晨从楼梯上走下来为他处理伤的母亲了。

她仍然是他的母亲，但同时也是另一些更难定义的东西。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