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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交易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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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大学图书馆军事区的银杏叶已经从金黄转为了焦褐。邮箱 Ltxs??A @ Gm^aiL.co??』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伊莎贝拉·冯·奥古斯都坐在靠窗的阅览桌前,面前摊着三本战术推演教材和那本墨绿色封面的笔记本。

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高领羊绒衫,柔紫色长发用一根银色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

辫尾那枚紫色圣晶坠换到了左手腕上,串在一条极细的银色手链上,翻书页时轻轻碰击桌面。

自从皇后以\"指导皇战术理论\"的名义让李维进宫辅导,至今已有七天。这七天里她在这张桌子前坐了七个下午,每天都不缺席。

第一天,李维给她讲了分散部署与集中突的变量组合。

第二天,她在自己做的推演题里找到了他方法中的三个衍生变体,他看完后说了一句\"很好\"。

那两个字让她的琥珀色眼睛亮了一整个傍晚。

第三天,她问了他关于色孽使徒那晚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它怀里抱着一个。我当时只想到了怎么把她救下来。\"第四天,她带来了一本手抄的边境战役案例集,封面盖着\"机密\"字样的紫色火漆。

第五天,她开始在他讲完之后主动追问\"如果敌方增援比预期早到五分钟怎么办\",他听完后看了她一眼,说\"你开始用指挥官的思维想问题了\"。

第六天她整晚都在回味那句话。

今天是第七天。

每次辅导结束她抱着教材走回寝殿时步伐都会比平时轻快。那本墨绿色笔记本放在床柜上,晚上温习完功课后会侧过身对着它发呆好一会儿。

今天她把昨天的边境战役档案从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翻开笔记本到一张空白推演纸,在左上角画了一个蓝色三角,又在右下角画了一个红色菱形。

\"学长,\"她没有抬,\"如果敌军已经在正面布置了三层火力网,但不清楚侧翼的薄弱点在哪里,你会怎么判断?\"

李维放下档案。伊莎贝拉的笔尖在蓝三角上反复描摹着同一个廓,已经描了将近五遍。

\"先派一个三侦察组试探右翼。不是真正进攻,是迫使对方调动预备队。预备队的调动方向会露火力网的薄弱点。\"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在纸上画了一条虚线,\"如果对方不从右翼调兵,就从左翼再试一次。两次侦察之间间隔不能少于三分钟,太短对方会判断出你在试探。\"

伊莎贝拉的笔停了。

她抬起,琥珀色的眼睛在近距离下与他的灰蓝色眼睛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移回到纸上。

每次与他对视,心跳就会快到她担心隔着桌子都能被听见。

\"我记一下。\"她低飞快地写着。写完后合上笔记本。

\"今天的辅导到这儿?\"

伊莎贝拉站起来,将档案和笔记本摞在一起抱在怀里,从羊绒衫袋里取出一个银色信封放在他面前。

\"母亲让我转的。今晚她在寝宫设宴,请你和海伦娜大法官赏光出席。她说最近帝都政局有些变化,需要和大法官谈谈。\"

银色信封上盖着紫色圣晶火漆。李维拿起信封,手指在火漆上停顿了半秒。

\"我会联系母亲。\"

伊莎贝拉点了点,走到门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寝殿。沿着图书馆侧廊绕到后楼梯,穿过连接皇宫东翼的封闭廊桥,用紫色圣晶手链打开了尽那扇暗门。

密室里铺着紫色天鹅绒软垫的矮凳正对着紫晶观察窗。窗外是一幅挂毯的背面,从这里看出去,整间小餐厅一览无余。

今天下午,母亲在这间密室里跟她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话。

\"今晚我要和海伦娜·冯·奥德里奇谈同盟的事。你要做的只有一件:看。从看到尾。\"

\"母亲,你打算给她什么?\"

\"东境矿区,摄政否决权。\"母亲顿了一下,\"如果谈判走到那一步,还有我自己。\"

然后母亲告诉了她李维体内那颗诅咒核心的事。

色孽使徒植的,血欲诅咒,色孽领域最高级别的欲望诅咒。

发作时需要在欲望冲击淹没理智之前完成结合,和他母亲。

否则灵魂崩塌,成为信标。

从植到现在已持续了一周多。

伊莎贝拉在听到\"和他母亲\"这几个字时手指在裙摆上攥紧了。执法院大法官。她每天下午在图书馆等的那个

她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母亲没有催她。

紫晶壁灯在两之间投下淡紫色的光圈,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伊莎贝拉先是向后靠,脊椎贴上矮凳靠背。

母子伦,这四个字在帝国法律与圣光教义中均属最的禁忌。

而这件事就发生在她每天见面的身上。

她脑中闪过李维弯下腰给她画虚线的侧脸、他翻档案时修长稳定的手指、他说\"很好\"时低沉的语调。

这些画面与母亲刚才的话撞在一起,让她一时无法拼合。

但片刻之后,另一个念浮上来。不是嫌恶。是一个问题。

他这一周多是怎么过的?

诅咒植至今,他没缺过一堂课,没迟到过一次辅导。

第四天翻开她带来的边境战役档案时,手指与笔尖一样稳当。

她当时以为是军事学员的训练有素。

现在她知道,那种稳定可能是刚从压制中抽身不到几个时辰的事。

他坐在阅览桌前给她讲兵力配置的时候,胸的紫色种子正安静地蛰伏在皮肤之下,因为他母亲不久之前刚将它压回去。

她的眼眶开始发热。

\"你觉得恶心吗?\"母亲问。

伊莎贝拉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厌恶,只有一层还未溢出的水光。\"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但我现在想的不是那个。我在想他这一周多是怎么过来的。\"

母亲看了她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手放在她肩上。\"等今晚看完,再告诉我答案。\"

晚上七点半,皇宫东翼,皇后寝宫小餐厅。

今晚没有侍在场。

紫檀木餐桌上只摆了三套餐具,壁炉里燃着龙涎香木。

壁炉侧面靠墙摆着一张紫色天鹅绒长沙发,扶手上搭着叠好的羊绒毛毯。

皇后坐在主位上,穿了一条高领的墨紫色丝绸长裙,亮银色长发用一根金丝细绳从发根处松松收拢,鬓角别了一枚极小的紫色圣晶发夹。

\"坐。今晚没有外。伊莎贝拉在她寝殿晚修,侍都退到走廊尽了。\"

海伦娜在皇后右手边坐下,顺手解开了晚礼服最上面那颗扣子。

最后一次撤走餐前冷盘,合上门退了出去。

\"东境的战报,你比我清楚。\"皇后没有寒暄,声音和她在皇座上接见大臣时一样准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像是在每一句话出之前都要先掂量一遍它的分量,\"军部给公爵的密报比给皇宫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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