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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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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大壮的木屋出来,萧曦月在山路上走了整整一个时辰。?╒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lтxSb a @ gMAil.c〇m

脚底下的碎石被正午的晒得滚烫,隔着薄底布鞋都能感觉到那热意从脚心往上窜。

她的腿还在发软——不是走山路累的,是连续数被反复弄后大腿根残留的酸胀感,每迈一步,大腿内侧的韧带就隐隐发酸,像被用钝锤敲过筋根。

里还残存着一种说不清的异物感,不是疼,是被扩张后留下的空感,走起路来总觉得括约肌收不紧,好像那根东西还在里面没拔出来。

她时不时要夹一下腿,用大腿内侧的肌收紧,走几步就要夹一下,再走几步再夹一下。

山路从密林里钻出来,尽是一条土路。

土路两侧是收割过的麦田,麦茬枯黄,几只乌鸦在田里啄掉落的麦粒。

土路沿着山根往南延伸,越走越宽,从只能容一辆驴车通过的土路渐渐变成了能并行两辆马车的砂石路。

路上的车辙印越来越密,浅浅地错在泥地里。

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先是几间土坯茅房,门拴着瘦驴,院子里堆着柴。

然后是青砖瓦房,门挂着布幌子,上面写着“茶” “酒” “药”几个褪色的字。

再往前走,路面从砂石变成了青石板,两侧的房屋从平房变成了两层的木楼,临街的窗户支着遮阳的苇席,席子的影子落在街面上,把青石板切成明暗错的条纹。

萧曦月站在镇,抬看着街对面那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青石镇。

她走了半天,从张大壮的山里一路走到这个比山脚小镇大得多的镇子。

有家打铁铺,炉火烧得正旺,铁锤砸在铁砧上,叮叮当当的响声震得街面的石板都在颤。

铁匠是个光膀子的壮汉,围着一条被火星烫得全是眼的牛皮围裙,胳膊上的肌随着锤击的节奏一鼓一鼓。

铁匠铺隔壁是家布庄,门摆着几匹花花绿绿的棉布,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摇着蒲扇打瞌睡。

再往前是家药铺,门支着个铜炉,炉上熬着一罐黑乎乎的药汤,苦味飘了半条街。更多

沿街还有卖糖葫芦的、卖风筝的、卖竹编灯笼的、卖纸扎风车的,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混着驴叫、狗叫、小孩哭、骂,糟糟闹哄哄,比山脚小镇热闹得多。

萧曦月从张大壮那座只有松涛声和鸟鸣的山木屋里走出来,耳膜被这阵嘈杂轰得微微发麻。

她在打铁铺门站了片刻,看着铁锤砸在烧红的铁条上,火星四溅。

火星落在她脚边,在青石板上嗤嗤地灭了,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腿还在发软。

感还没消退。

从早上到现在她还没吃东西,肚子空的,嘴里还有涩的苦味——那是昨天被到脱水后没及时喝水的后遗症。

她需要歇一晚。

她沿着街往前走,目光扫过街边的招牌。

茶棚太敞,四面透风,没法睡。

布庄不是客栈。

药铺不是客栈。

打铁铺更不是客栈。

她走到街心位置,看到一座两层的木楼。

木楼临街,门面比周围的铺子都宽,一楼是饭堂,从敞开的门里能看到几张方桌和条凳,桌上搁着筷筒和醋壶。

灶台就支在饭堂一角,灶上的大铁锅正煮着什么东西,白汽从锅盖缝里往外冒,带着一的酱香味。

门楣上挂着块匾,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匾额的下方门柱上还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客满”两个字,但那木牌被翻到了背面,现在正面朝外的是“有房”。

她走进客栈。

饭堂里有几个客正围着一张方桌喝酒,桌上摆着碟花生米和几碟卤味,几个穿着短褂的脚夫正大着嗓门划拳,脸喝得通红,额上冒着油汗。

灶台边站着个系着围裙的伙计,正用长柄铁勺搅锅里的卤

萧曦月走到柜台前,柜台是松木打的,台面被无数只手臂磨得油光发亮,边缘的漆皮早已掉光,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

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四十出瘦,脸窄得像被门板夹过,颧骨凸出来,两颊凹陷下去。

他留了两撇鼠须,须梢细得像用毛笔尖画上去的,说话时鼠须跟着嘴唇一起动,像两条被风吹歪的细线。

两只眼珠子不大,但活泛得很,看到萧曦月走进来,那双眼珠子从到脚把她扫了一遍——从她散的发丝,到她脖颈上那些浅浅的红印,到她粗布衣襟下鼓起的胸脯,到她腰间的粗布腰带,到她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到她那双沾满山泥的素白布鞋。

这一扫只用了两息,但在这两息里他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

这姑娘不是镇上的,不是附近村子的,不是走亲戚的,不是赶集的。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布料是最便宜的麻布,但洗得太净了,净到不像是在这镇上能洗出来的。

她脖颈上那些红印,他认得。

他不是王二狗那种只敢意的混混,也不是张大壮那种只会不会想的猎户。

他是开客栈的,开了二十年,见过天南地北的,见过从良的,见过私奔的小姐,见过被赶出家门的小妾,见过背着丈夫偷的媳

身上有气质,被粗布衣裳和满身红印盖住了大半,但从她走路的姿态和看的眼神里还残存着一点点——那是一种不习惯被使唤、不习惯被打量、不习惯站在柜台前等的姿态。

她以前大概是不需要亲自开问房价的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一身粗布衣裳,脖颈上全是男的指印和吻痕,一个来投宿。

这里有故事。

但刘老三不在乎故事。

他在乎的是——这身上还有没有钱。

“住店,一晚一两银子。”刘老三开了。

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说完还拿起柜台上的一把紫砂小壶对着壶嘴嘬了茶,眼睛从壶沿上方继续打量她。

一两银子什么概念——镇上最好的客栈,上房一晚两百文,普通客房一百文。

他开价一两,是正常价的五到十倍。

他在赌。

赌她不知道凡俗客栈的价格。

赌她拉不下脸来还价。

赌她身上还有银子——或者没有银子,但有别的可以抵。

萧曦月没有还价。

她不知道客栈应该多少钱一晚,王二狗没教过她,张大壮也没教过她。

她从腰间摸出一小块碎银,是临走前小青塞在她包裹里的。

她把碎银搁在柜台上,台面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刘老三的眼珠子在那块碎银上转了一圈,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碎银夹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银子成色不错,是官银,比镇上流通的散碎银两要纯得多。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从柜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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