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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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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大概也不例外。马五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短褂上沾的烟灰,然后转过身朝赌场里走去。

走了两步回看她没跟上来,又倒回来,用下指了指赌场门里。

“进来。这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说着先迈进了门槛,站在门内等她,嘴角歪了一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他脸上的表维持得很认真,像个真心的向导。

萧曦月跨过赌场门槛。迎面扑来一浓烈的烟味、汗味、劣酒味和铜臭味混合的浊气,那浊气温热黏稠像一锅熬了太久的浓汤。

门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几张方桌上点了油灯,灯芯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把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方桌边围满了赌客——有穿短褂的脚夫,有穿长衫的账房先生,有光着膀子的屠户围裙上还沾着猪血,还有几个看起来像镖师的壮汉腰间别着刀。

他们全挤在方桌前,眼珠子死死盯着桌上那几只色子碗,有满面红光手里攥着刚赢来的碎银,有脸色发白额角冒汗把最后一条裤带都押上了桌。

灶台边支着个茶水摊,一个瘦老正用长嘴铜壶往茶碗里倒茶,茶水黄得像尿。

地上满是烟、瓜子壳、踩烂的骰子、揉成团的赌债欠条,还有几摊不明来历的湿痕。

角落里放着个痰盂,边缘沾满了棕黑色的槟榔渣和涸发黑的痰迹,几只苍蝇绕着痰盂嗡嗡嗡地飞。

整间赌场都弥漫着一赌徒特有的焦躁和亢奋——赢了钱的拍桌子叫好,输了钱的骂娘砸碗,吵得脑仁疼。

马五带她从赌场大厅穿过。

一个正输红了眼的赌客抬起,目光扫过萧曦月时愣了一下——在这满是臭烘烘男的赌场里忽然出现一个穿白衣的姑娘,那反差大得让他的牌九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桌上。

他旁边一个镖师也抬起,眼珠子在萧曦月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

几个赌客的目光全聚过来,有吹了声哨,有压低声音问了句什么,引来一片哄笑。

马五转瞪了他们一眼,没有停步。他走到大厅尽推开一扇窄小的木门,门板吱嘎响着转开,后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赌场的后院——几间窄小的房间,平时给赌场里的打手们休息用的,偶尔也用来关那些欠了赌债不还的倒霉蛋。

墙上没有窗户,只有顶一根横梁上吊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只剩一小截焦黑,火光弱得像一粒黄豆在棉芯上打颤。

走廊尽最后一间房,他推开门让萧曦月先进去。

房间很小。比刘老三那间客栈房间还小,比王二狗的窝棚也大不了多少。

四堵土墙,没有窗户,只有门框上方一道窄窄的通风缝,从缝里漏进来几丝微弱的光线,在地上印出一长条灰白色的光带。www.LtXsfB?¢○㎡ .com

土墙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墙面剥落了好几片石灰,露出底下土黄色的夯土。

角落里放着一张窄小的木床,床板是用几块松木板拼的,板缝大得能塞进一根手指。

床上铺着条席,席面上有好几块色的污渍——大概是汗渍、酒渍、或者是别的什么没洗净的东西。

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搁着盏油灯和一只豁了的粗瓷碗,碗底结着层褐色的茶垢。

桌腿边靠着个痰盂,同样发黑发臭。地上还有几个踩扁的烟和一个空酒坛。

整间房都弥漫着一子汗馊味、酒气、烟臭和陈年污垢混在一起的腥浊气息,比王二狗的窝棚更闷更臭。

马五等她进了门,自己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门框在门板合拢时震了一下,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光被彻底掐灭,只剩下桌上那盏油灯还在发出昏黄的光。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板在他体重下嘎吱响了一声。

他坐得很随意——双腿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身前握,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从胸移到腰,从腰移到腿,最后停在她手里那个包裹上。

他的打量不像张大壮那样饥渴,也不像刘老三那样挑剔。

他的打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货物的价值——值不值他花时间,值不值他花力,值不值他花掉今天在赌场里收来的那几两碎银。

萧曦月站在桌边,手还捏着包裹的系带。她感觉不适——不是害怕,是不舒服。

王二狗看她时眼里是算计,张大壮是赤的占有欲,刘老三是挑剔的品鉴。

但这个男——他看她时眼里有一种更冷酷的东西,像在看一件能用的工具,而不是一个

这种目光让她想转身走,但她刚动了下脚,马五就开了。

“想体验凡俗,就得听我的——因为我比你懂。”他的声音沉沉的,每个字都带着种不容置疑的腔调。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指上的关节捏得咔咔响,关节处好几道旧伤留下的白色瘢痕也跟着变形,“你不懂,就得学。学就得听。这才是正常的。”

正常的。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这两个字在萧曦月脑子里回

王二狗说用嘴是正常的,张大壮说被是正常的,刘老三说穿趣内衣和说语是正常的,现在这个男说听话也是正常的。

她的认知体系已经被前面三个男联手改造成了另一种形状——凡俗男说的话,只要是关于“凡俗常识”的,都是对的。

功法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点了点

马五看着她点,嘴角往一边歪了一下,但那不算笑——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他刚才的判断没错。

这姑娘确实好欺负。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萧曦月高出大半个,靠近时她得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下和脖子上那道从耳根斜到喉结的白疤。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包裹拿过来搁在桌上,动作不粗但很直接。

“站好。双手垂在身侧。对,就这样。”他退后一步,坐在床沿上,双腿分开,双手撑着膝盖,看着她。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脚上的布鞋。鞋帮上还留着赌场地面的痰迹和烟灰,鞋底沾着几片踩烂的瓜子壳。

“跪下来。给我脱鞋。”

萧曦月看着他的眼睛。他眼里的血丝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密,像一张细小的红网罩在眼白上,边缘有些涩发黄。

他的眼神没有张大壮那种急色的亢奋,没有刘老三那种明的算计,没有王二狗那种小混混的油滑。

他的眼神是冷的,稳的,不带商量的。

她没有动。

不是抗拒,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每个男教她新东西之前都会先铺垫一番,刘老三还会端壶茶跟她讲半天道理才动手。

这个男第一句就是让她跪下,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像命令一条狗。

马五不是没耐心的。他在赌场了十几年,对付过太多欠债不还的赌鬼。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慢慢熬,什么时候该直接抽鞭子。对赌鬼,得先熬后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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