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识得几个字。”陆一琴心中警惕更甚。

“很好，很好。”红妈妈越发满意，仿佛已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进腰包，“陆小娘子气质不俗，在此委屈了。且随我来，另有‘好去处’安排于你。”

陆一琴心知不妙，这美的打扮做派，分明是院鸨母之流！

她下意识想寻机脱身，却见左右已有隐隐围上。

只得强作镇定，跟着红妈妈转另一间更为致、熏香袅袅的内室。

香气甜腻醉，陆一琴只觉脑一阵昏沉，还未及反应，便软软倒在铺着锦缎的绣床上，失去了知觉。

“真是绝品！”红妈妈亲手探陆一琴衣内，揉捏着那对饱满坚挺、弹惊的玉?，触手温润滑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顶端蓓蕾小巧嫣红，轻轻一碰便敏感地挺立起来。

“单凭这对宝贝，就足以让那些男疯魔！”她兴奋地吩咐丫鬟取来软尺，细细丈量陆一琴的身段尺寸，越量越是心花怒放。

安置好这块“瑰宝”，红妈妈心思电转，已有了计较。

她需要一场“婚礼”，一场足够噱、足够香艳、足够吸引眼球的“婚礼”，来为这位未来的“琴娘子”造势。

新郎的选……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吩咐道：“去，把王贵给我叫来。”

王贵，栖凤楼里了三十年的老杂役，年近花甲，佝偻黑瘦，一张老脸如同风的橘皮，常年劳碌压弯了他的脊梁。

因家贫，年轻时卖身楼，为最是老实木讷，甚至有些愚钝，三十年如一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计，赎身的银子还差得远。

在红妈妈，或者说在所有栖凤楼上下眼里，他不过是个会喘气的工具，与牛马无异。

“妈、妈妈，您叫小的？”王贵佝偻着身子进来，身上还带着马厩的料味和汗酸味，局促地搓着手，不敢抬看座上光彩照的鸨母。

红妈妈看着他这副卑琐模样，心中更是笃定，脸上却堆起假笑：“王贵啊，说起来，我当年还在楼里做姑娘时，你就是这副模样了。十多年过去，还是没半点长进。你这比我大了十来岁的年纪，叫我一声‘妈妈’，也不嫌臊得慌？”

王贵只是憨厚地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讪讪地笑，不敢接话。

“罢了，看你也是个可怜。打了一辈子光棍，连个媳的味儿都没闻过，岂不是白活一场，愧对祖宗？”红妈妈话锋一转，声音带着诱哄，“今妈妈我发善心，新得了个好儿，模样身段都是顶顶好的，便许配给你做媳儿，如何？”

王贵猛地抬，浑浊的老眼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瘪的嘴唇哆嗦着：“妈、妈妈……您、您说的可是真的？”娶妻？

传宗接代？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恩赐！

“自然是真的。”红妈妈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不过，你们俩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便是成了亲，这辈子也还是我栖凤楼的。你那媳，后是要开门接客的。至于你们王家传宗接代的事儿……得看她接客的空隙，你们自己的造化。便是怀上了，生下来，那也是我栖凤楼的种。你可愿意？”

愿意！

怎能不愿意！

王贵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磕：“愿意！愿意！多谢妈妈恩典！多谢妈妈成全！”别说这些条件，便是让他即刻去死，只要能让他这糟老子真正做一回男，尝一尝的滋味，留个后，他也千肯万肯！

“好！”红妈妈满意点，“明便为你们办婚礼，也让楼里的贵客们都来沾沾喜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栖凤楼，乃至整个烟花巷。

院里办婚礼？

公娶红倌？

还要大大办？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稀奇事儿！

一时间，所有寻芳客都对这位即将露面的“琴娘子”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翌清晨，栖凤楼张灯结彩，门前竹声声。

虽说是院里的“喜事”，排场却丝毫不小，特意选在休沐的上午，好让那些有有脸的“恩客”们有暇前来“观礼”。

红妈妈谙炒作之道，将这场荒诞的婚礼，变成了吸引眼球、抬高价码的绝佳噱。

吉时将至，楼内喧嚣鼎沸。

在一众锦衣华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家子弟的簇拥推搡下，新郎官王贵穿着那一身象征公身份的、滑稽可笑的墨绿色“喜服”，戴同色的滑稽小帽，畏畏缩缩地从正门被“迎”了进来。

他瘦佝偻的身躯裹在过于宽大的绿袍里，更显猥琐卑怯，一张老脸因激动和羞窘涨成黑红色，皱纹如同刀刻，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近乎虔诚的狂喜光芒。

他几乎是被身后嬉笑的宾客们推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那间被临时布置成“房”的、未来属于“琴娘子”的香闺。

闺房内，红烛高烧，香气靡靡。

陆一琴悠悠转醒，脑依旧昏沉，浑身酸软无力。

迷药的余效未消，春药的燥热却已隐隐在四肢百骸间流窜。

她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极其露的“凤袍”——说是凤袍，实则是以轻薄如蝉翼的红纱为主，关键部位以稍厚绸缎勉强遮掩塑形。

?红纱覆体，非但不能蔽体，反而让晶莹如玉的肌肤、玲珑凹凸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更添诱惑?。

?胸前高耸的玉峰被紧身的红色抹胸勉强兜住，却因尺寸过于惊，挤出一道不见底的雪腻沟壑，大半球体呼之欲出?；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圆润的肚脐在纱下清晰可见；修长笔直的玉腿并拢，腿心处那神秘三角地带亦只有一层薄纱遮掩，隐约透出乌黑茂密的芳廓。

一方绣着鸳鸯的红盖遮住了她的视线，耳中只闻门外嘈杂的声哄笑。

“琴娘子，醒醒，快醒醒！吉时到了，新郎官来迎您啦！”两个伶俐的侍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扶坐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陆一琴尚未完全清醒，懵懂间已被搀扶着坐稳。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响，更大的喧嚣声涌了进来，夹杂着男们粗鄙的调笑和催促。

“快！快掀盖！让咱们也瞧瞧这琴娘子是何等绝色！”，“王贵！你这老乌，还愣着作甚？快去掀了你美娇娘的盖啊！”，“啧啧，单看这身段……这子，这……绝了！红妈妈从哪儿挖来这等极品？”

陆一琴隔着盖，也能感觉到无数道灼热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舔舐着她几乎赤的娇躯?。

她心骇极，挣扎着想要抬手掀开盖，看清这噩梦般的境地，身体却软绵绵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混合着汗酸、尘土和衰老体味的浓重气息扑面而来，一只粗糙枯瘦、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颤抖着，猛地掀开了她的红盖！

眼前骤然一亮，陆一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随即，她看清了面前的——一个穿着可笑绿袍、瘦佝偻、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眼中却闪烁着激动与贪婪光芒的老男。

而自己，几乎一丝不挂地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周围挤满了衣衫华丽的陌生男子，他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邪与兴奋，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贵玩物。

“你……你们是谁？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