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呢？”
姜小满沉默了一秒：“实际……不一定。”
我看懂了她的沉默。
星韵穿什么，可能都低调不了。
姜小满又挑了几套。
她挑衣服的时候很认真。
嘴上说着“我就是怕你穿得太奇怪丢凌安的
”，手上却会仔细对比颜色、长度、尺码，还会把衣服在星韵肩前抚平，再退后半步看整体效果。
她不是想让星韵更好看。
至少她自己肯定不会承认。
可她还是避开了那些太成熟、太显眼、太不
常的款式，最后选了一套最像大学
生的搭配。
青春。
清爽。
带一点软软的可
。
我忽然觉得姜小满这个真的挺矛盾。
她明明还在警惕星韵，却又不会故意给星韵挑难看的衣服。
嘴硬得要命。
做事却比谁都靠谱。
星韵抱着衣服进试衣间之前，看了我一眼。
“你需要保持距离吗？”
我愣住：“什么距离？”
“更衣隐私距离。”
我还没说话，姜小满就一把把我往外推。
“你站远点。”
“我本来也没想站近！”
“谁知道你。”
“姜小满，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需要长期监督的形象。”
我无言以对。
试衣间离店门
不到十米，严格来说，仍在那个让我生失控的一百米范围里。
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虽然很离谱。
一个正常男大学生陪生买衣服，担心的应该是钱包、审美和导购眼神。发]布页Ltxsdz…℃〇M
我担心的是高等文明追踪风险和源能结界安全区覆盖范围。
这生已经不是离谱。
是离谱坐火箭。
几分钟后，试衣间门打开。
星韵走了出来。
整个服装店像被谁轻轻按了一下静音键。
导购小姐姐手里的衣架停住了。
姜小满也愣住了。
我更是直接卡在原地。
星韵换上了姜小满挑的那套衣服。
米白色连帽卫衣软化了她原本过于清冷的线条，浅灰色百褶裙落在膝上方一点，配着白色运动鞋，让她看起来终于像是某个大学校园里会出现的生。
可是又不完全像。
因为那张脸、那种眼神、那种站姿，依旧带着一种无法被衣服彻底遮住的非感。
她的
发原本只是安静披在肩后，现在被那枚浅蓝色发夹轻轻别起一侧，露出一小段冷白的耳廓和
净的侧颈。
几缕细发落在脸侧，被试衣间外的灯照出很浅的光泽。
她的眼睛依旧很安静。
瞳色不
不浅，像被冷水洗过的夜色。睫毛并不夸张，却长得很整齐，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下落出一小片极淡的影子。
鼻梁线条很细，鼻尖有一种近乎
确的漂亮，像被某种过分耐心的手一点点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
唇色也很淡。
不是涂过红的明艳，而是那种天然的、接近花瓣内侧的浅色。
她不笑的时候清冷。
穿上这身衣服后，那种清冷被卫衣的柔软压住了一点，反而显出几分不自知的可。
像一颗本来挂在夜空里的星星，被强行放进了校园风照片里。
明明违和。
却漂亮得让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心脏很不争气地停了一下。
这不是第一次觉得星韵漂亮。
从她出现在我家客厅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漂亮得过分。
但那种漂亮一直带着危险、未知、逃亡和高等文明的距离感。
她像星图。
像冷光。
像某种站在地球之外的存在。
可现在，她穿着连帽卫衣和百褶裙，站在普通的服装店灯光下，身后是衣架、镜子、导购和打折标签。
她忽然离现实近了一点。
近到我第一次特别清楚地意识到——
她是个孩。
而且是漂亮得能让脑子短路的孩。
我赶紧移开视线。
不行。
不能这样。
凌安，你现在不是在看校园恋剧。
你是在负责一个外星逃亡者的身份伪装。
这是工作。
这是风险控制。
这是地球文明社会融
计划的一部分。
绝对不是心动。
最多算视觉系统被高质量样本短暂冲击。
对，就是这样。
星韵看向我：“你的瞳孔变化明显。”
我差点呛住：“你别在这种时候监测我！”
姜小满也回过神来。
她先是看了星韵一眼，又低看了一眼自己。
那个动作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我太熟悉她，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她今天其实很好看。
真实、明亮、青春。
可星韵换完衣服后的冲击太强了。
姜小满眼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点不舒服。
不是嫉妒到扭曲。
也不是崩溃。
只是一个本来很自信的孩子，忽然发现自己旁边站着一个完全超规格的存在，于是心里被轻轻刺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抬起下
，恢复了平时的嘴硬。
“还行。”
导购小姐姐忍不住说：“非常好看。”
姜小满看了导购一眼。
导购小姐姐立刻补充：“真的很适合。”
星韵低看了看自己：“行动效率没有明显下降。”
姜小满：“谁问你行动效率了？”
“这是衣物适配的重要指标。”
“在地球，孩子试衣服第一反应不是行动效率。”
“那是什么？”
姜小满卡了一下。
她似乎想说“好不好看”，又觉得当着星韵的面说出来很别扭。
我非常不怕死地接了一句：“好不好看。”
姜小满立刻瞪我：“你闭嘴。”
星韵看向我：“好看吗？”
我整个瞬间僵住。
这问题太危险。
它比沙哈族还危险。
因为沙哈族至少暂时不在场。
姜小满在场。
导购也在场。
我如果说不好看，良心过不去。
如果说好看，我可能过不去。
我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显得客观、理
、毫无私心。
“从身份伪装角度看，确实更接近地球普通大学生。”
星韵看着我：“你没有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