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我拉回去。
拉回以前那个上课、食堂、宿舍、室友、青梅斗嘴的普通生活里。
可她不知道。
从星韵出现在我家客厅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回不去了。
我们往教学楼走。
姜小满抓着我袖子的手没有松,虽然她明显装得很自然,但那点不自然反而更明显。
星韵走在旁边。
她离我不远。
近到我偶尔能闻到她身上那
淡淡的冷香。
校道上是早餐的热气、学生衣料被风吹动的味道,还有雨后树叶被太阳晒出的青涩气息。
可她身上的气息始终独立存在,像一小块被封进
间烟火里的冷玻璃。
我越想忽略,越会注意到。
这很烦。
也很要命。
上楼梯时,星韵忽然开
:
“你们是在确认彼此的特殊关系吗?”
我脚下一滑,差点在台阶上完成一次大学生非正常摔落。
姜小满整个
僵住。
然后她脸瞬间红了。
“谁、谁跟他确认特殊关系了!”
星韵看着她:“你刚才引用了共同过去的承诺,并试图重新建立优先级。”
姜小满耳朵红得更明显。
“我那是提醒他别
跑!”
“提醒行为中包含
感验证成分。”
“星韵!”
我赶紧扶着楼梯扶手,低声说:“你别在楼梯上说这种危险词汇,我还想活着到教室。”
星韵看向我:“你也存在明显回避反应。”
我:“我这是求生。”
姜小满狠狠瞪我一眼。
“你闭嘴。”
我闭嘴了。
因为此时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有可能导致青梅竹马内部事务升级为校园公开处刑。
上午第一节课,我原本习惯坐后排。
后排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学生最后的
神避难所。
离老师远,离投影近,便于低调,适合摸鱼,方便观察全局。
结果姜小满直接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坐这。”
我看了一眼座位。
第三排。
正中偏左。
这位置在大学课堂里属于“老师眼神覆盖区”。
我沉默两秒。
“我平时坐后面。”
姜小满:“今天坐这。”
“为什么?”
“因为我有题要问你。”
我看着她。
“你一个能把我数学作业挑错的
,有题问我?”
姜小满眼神一凶。
“我问你不行吗?”
“行,当然行。”
我坐下了。
类之所以能成为地球优势物种,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识时务。
星韵自然坐在我另一边。
姜小满看了一眼她的位置,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但她把自己的课本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动作很小。
像是在占地盘。
星韵低声说:“她正在制造合理接近理由。”
姜小满立刻转
:“你闭嘴。”
星韵:“该行为也具备空间占有
质。”
姜小满耳朵红了:“星韵!”
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不是坐在教室第三排,而是坐在某种高危地带。
老师进来点名的时候,看见我们这个座位结构,明显顿了一下。
他先看姜小满。
再看我。
最后看星韵。
那个眼神很复杂。
像一个成年
在短短两秒里迅速评估完“大学生
感纠纷不属于本课程授课范围”,然后选择了成熟且安全的沉默。
我发自内心尊敬这种职业素养。
只是班里同学显然没有老师那么成熟。
前排一个
生回
看了三次。
后排两个男生低
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群里发什么。
我甚至怀疑,学校匿名群正在同步刷新我的死亡倒计时。
上午的课,我基本没怎么听进去。
倒不是我不想听。
是姜小满确实在执行她的“校园时间占领计划”。
她一会儿把笔递给我。
一会儿把我没带的资料推过来。
一会儿低声提醒我老师刚才说的页码。
她太熟悉我了。
熟悉到我甚至不需要开
,她就知道我翻错页、没记笔记、早上没吃够。
这种熟悉以前太普通了。
普通到我从来没认真想过。
但今天,在星韵坐在另一侧安静观察的
况下,这种熟悉忽然有了重量。
像是姜小满正在用这些小动作告诉我——
我才是最了解你的
。
下课铃响后,姜小满被同班
生叫去拿社团活动表。
她临走前还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别
跑。”
我叹气:“我现在像会被
拐卖吗?”
姜小满看了一眼星韵。
“不好说。”
“这话有点伤害我的独立
格。”
“你先把昨晚睡沙发的黑眼圈处理掉再谈
格。”
她转身走了。
姜小满一走,周围压力瞬间下降了一点。
但星韵还坐在我旁边。
她低
看着自己手里的课本。
那本书是我随手塞给她伪装用的,封面写着《现代文学作品选读》。她翻页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纸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我侧
看她。
教室窗外的光落进来,照在她睫毛上,淡淡的影子落在眼下。
她看书时没有普通学生那种困倦和走神,安静得像真的在读取某种低阶文明文本资料。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
可偏偏她身上那
微冷的气息就在旁边。
很淡。
像雨水洗过的石
。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她有点近。
近到只要稍微偏
,就能看清她发夹边缘细小的蓝色纹路,也能看见她耳侧几缕碎发在窗风里轻轻动。
甚至能看见她白皙侧脸上被阳光勾出来的细微
廓。
这种距离其实很正常。
大学教室的座位本来就不宽。
可问题在于,坐在我旁边的
是星韵。
她长得太犯规了。
平时在家里还好,客厅、厨房、阳台,总归隔着一点空间。
可现在是在教室里,两个
并肩坐在同一张课桌后面,肩膀之间只隔着不到一个拳
的距离。
我甚至能听见她翻书时极轻的呼吸声。
心脏忽然有点不争气。
我赶紧把视线移到课本上。
结果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