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韵说“开始释放低阶飞行器”的时候,我其实还没完全准备好。
准确地说,我这辈子都没准备好。
毕竟正常
的
生里,不会有“凌晨一点半,在南川市郊外废弃施工区,看一个外星少
从量子储存空间里释放ufo”这种环节。
这玩意儿不属于大学生生活。
它甚至不属于正常
类生活。
但我还是睁大了眼睛。
没有后退。
没有犹豫。
甚至还有点不争气地往前凑了半步。
因为害怕归害怕,好奇归好奇。
我和星韵相处了这么多天,
神抗击打能力已经被训练得非常不科学。
家里突然多出外星
孩,我见过了。
苹果无刀分八瓣,我见过了。
星图开在茶几上,我见过了。
亲妈视频审判现场,我也活下来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我怕不怕。
是这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样。
废弃施工区很安静。
远处几盏昏黄路灯像快没电的眼睛,照着
旧围挡、半截水泥柱和长到膝盖边的荒
。
夜风吹过来,塑料布在地上轻轻翻动,发出“哗啦”一声,像有
在黑暗里偷偷翻书。
空气里的尘土味、荒
味,还有水泥受
后的淡淡腥味混在一起。
这地方本来就不像
该半夜来的地方。
更不像外星飞行器该出现的地方。
可星韵站在那里,抬着手,神
平静得像她只是准备打开一把伞。
她指尖前方,那粒极淡的光点慢慢扩散。
一开始,它只是像路灯反在灰尘上的一点微光。
然后,空气开始变形。
不是
炸。
不是裂开。
也不是电影里那种蓝色电流
窜的夸张特效。
它更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水面,被某只手从内部轻轻推开。
夜色被折出细微的波纹,远处路灯的光被拉长,水泥柱的边缘像隔着夏天马路上的热
一样晃了一下。
可现在是凌晨。
风很凉。
不可能有热
。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一个圆形、朦胧、白色的光球在空地中央慢慢显现。
它没有轰鸣。
没有
火。
没有刺眼强光。
甚至没有明显风压。
它就那样安静地浮在那里,像一颗被薄雾包裹的白色星星,忽然落进了南川市郊外这个没
要的废弃工地。
我整个
愣了几秒。
“这就是ufo?”
星韵看着那颗白色光球,语气平静:“按照你们地球
的分类,可以这样称呼。”
我绕着它走了半圈。
说实话,它跟我想象中的ufo完全不一样。
我小时候想象里的ufo,应该是金属飞碟,有银灰色外壳,有舱门,有一圈会闪的灯,底下最好还能伸出几条机械腿。
再不济,也得有点“我来自外太空”的工业威慑感。
可眼前这个东西太安静了。
它不像机器。
不像
通工具。
甚至不像“物体”。
它更像一段被光凝成的空间结构,边缘朦胧,内里纯净,白得没有温度,却又不刺眼。
我喃喃道:“我还以为会是金属飞碟。”
星韵说:“金属外壳是较落后的结构表现。”
我看向她。
“你这句话同时冒犯了地球科幻电影和我童年想象。”
星韵想了想:“不是针对
冒犯。”
“那就是范围伤害。”
“它只是低阶飞行器。”
我差点没绷住。
“你管这个叫低阶?”
“m5级左右。”
“……”
我看着那颗静静悬浮的白色光球,又看了看周围荒凉的施工区,忽然很担心我母星的心理健康。
地球文明努力发展到今天,连停车出小区都可能被栏杆拦半天。
她这边一个“低阶飞行器”,看起来已经像神迹。
我
吸一
气。
“它有名字吗?”
星韵点
:“你可以称它为白环舱。”
“白环舱。”我重复了一遍,“听起来比ufo文明一点。”
“ufo不是名称,只是你们不确定它是什么。”
“问题是我现在确定了它是什么,还是想叫它ufo。”
星韵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
漫。”
她似乎理解了两秒,然后说:“可以保留低
度称呼。”
“你这句话一点都不
漫。”
白色光球表面忽然轻轻分开。
不是打开舱门。
它没有门。
那层像雾一样的白光向两侧无声退开,露出里面一片纯白。
星韵回
看我。
“进去。”
我刚迈出一步,她忽然说:“关闭你的手机。”
我愣了一下。
“飞行模式不行?”
“不建议。”
“为什么?”
星韵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提醒我出门带钥匙。
“如果你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大学生的手机gps定位,以远超地球飞行器的速度,从南川市飞到新西兰,你可以开着。”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默默掏出手机,长按关机键。
屏幕亮起关机提示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它像在和我告别。
再见了,微信。
再见了,室友群。
再见了,姜小满的审判通知。
再见了,妈妈的“别玩手机太晚”。
从现在开始,知道我在哪里的,只剩下星韵。
以及可能还知道但我完全无法理解的高等文明量子什么什么记录系统。
我点下关机。
屏幕黑掉的一瞬间,我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这个理由过于充分。”我把手机塞进
袋,“充分到我连吐槽都显得不尊重科学。”
星韵说:“这不是科学问题,是信息残留风险。”
“你们高等文明真的很擅长把‘别留下证据’说得这么
净。”
“准确。”
“我没在夸你。”
她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转身走进了白色光球。
我站在
前,抬
看了一眼。
心跳有点快。
但不是退缩那种快。
是兴奋。
我以前看科幻电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