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并维护该设施,理论上可能。”
“谢谢,突然就不想开玩笑了。”
星韵蹲下身。
她蹲下的时候动作很轻,外套边缘扫过苔藓,几乎没有声音。她伸出手,指尖在水面上方停了一瞬。
“水坑本身并不特殊。”
“嗯?”
“真正特殊的是它连通的地下修复水脉。那条水脉中含有旧时代高等文明留下的低活
修复介质。随着地下水循环,极少量有效结构泄露到表层。”
我努力理解。
“也就是说,这里只是表面出
?”
“可以这么理解。”
“那能不能直接带沈老师来这里泡一泡?”
星韵转
看我。
“你希望把一名重症病
跨洲带到森林水坑旁边?”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沈知禾躺在病床上,李浩然推着她,我和星韵在旁边说“沈老师,坚持一下,前面就是水坑”。
这画面太离谱了。
我自己都不忍直视。
“当我没说。”
星韵继续道:“直接饮用也没有意义。浓度低,不稳定,杂质多。”
“听起来跟普通水坑没有区别。”
“区别在于,它含有可提取的有效结构。”
我低
看着那片漂在水上的小叶子。
“你们高等文明真的很擅长在水坑里找希望。”
星韵轻轻伸手,从身边取出一个透明容器。
那东西出现得很自然,像她只是从看不见的
袋里拿出了一只瓶子。
容器大概矿泉水瓶大小,透明,没有盖子,也没有明显开
,但在她手里微微亮了一下,边缘出现一圈极淡的白光。
星韵说:“希望不是水坑提供的。”
我看向她。
她把容器探
水中,声音依旧平静。
“是处理后形成的结果。”
水流无声进
容器。
看起来就是一瓶普通的水。
没有发光。
没有变色。
没有“旧时代高等文明修复介质正在加载”的提示音。
如果把这瓶东西拿到普通
面前,说它能救一个癌症复发的老师,大概率会被
建议去医院挂
神科。最新?╒地★)址╗ Ltxsdz.€ǒm
我看着星韵把容器取出来,还是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装一瓶?”
“是。”
“我还以为你会掏出什么旧时代钥匙,打开地下遗迹大门,然后我们进去看到一条蓝白色发光河流。”
“不需要。”
“我们这趟不会真的就是跨洲来打水吧?”
“从行为概括看,是。”
“你能不能别概括得这么接地气?”
星韵想了想:“接地气是否能降低你的心理落差?”
“不能。”我看着那瓶水,“只会让我觉得更离谱。”
她站起来,把容器收好。
“回飞行器。”
“不在这里提取?”
“白环舱内部基础处理模块更稳定。”
“你们低阶飞行器还带实验室?”
“基础处理功能。”
“你们文明的‘基础’两个字,真的很伤
。”
星韵看了我一眼。
“你的文明自信在本次行动中受到多次冲击。”
“谢谢你总结。下次可以不用这么
准。”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一次我没有再刻意去看我们的手。
因为星韵在取水的时候已经自然松开了。
可越是不看,我反而越能感觉到掌心里那点空
的残留感。
这就很烦。
有些东西握着的时候觉得危险,松开以后又觉得不适应。
地球
的心态真是复杂得让本
都嫌麻烦。
回到小空地时,周围仍旧安静。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树影被月光拖得很长,
叶上有一点湿润的光。刚才停放白环舱的位置空空
,看不出任何飞行器来过的痕迹。
星韵抬手。
空气轻轻一动。
那颗朦胧的白色光球再次在小空地中央浮现,像一颗被夜色藏起来的星星重新睁开眼。
我已经见过一次。
可还是忍不住盯着看。
“我还是觉得它比水坑更像旧时代遗迹。”更多
彩
星韵说:“它不是旧时代遗迹。”
“我知道。”我叹了
气,“我只是表达一下对水坑落差的不满。”
“落差来自你的预期错误。”
“你连安慰都不会。”
星韵看着我:“你需要安慰吗?”
我本来想顺
接一句“需要”。
但下一秒,我脑子里忽然闪过她刚才在森林里向我伸出手的画面。
她那时候也是这么认真,说我可以继续使用“
绪辅助行为”。
于是我迟疑了半秒。
就这半秒,要了命。
星韵认真问:“继续牵手?”
我差点被自己
水呛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需要哪种安慰?”
她是真的在问。
认真、平静、没有半点故意的暧昧。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危险。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一个
不懂撩
的时候,居然也能把
撩到失去反击能力?
我强行转移视线。
“算了,我们先提取。”
星韵点
:“确认。”
白色光球表面分开。
我们进
白环舱。
纯白空间仍旧
净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星韵将那瓶水放在飞行器中央,地面无声升起一圈薄薄的透明结构。
那结构像一朵倒开的玻璃花,花瓣之间有极细的光线流动。
容器悬浮起来。
瓶里的水被分成无数细小层流,像一缕缕透明丝线在半空里缓慢展开。
我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但这次我没有急着吐槽。
因为星韵看起来很专注。
她站在纯白光线里,指尖轻轻划过几道光幕。
那些符号从她眼前流过,像星河被压缩成了可以计算的线条。
她的侧脸被飞行器的光勾出冷白
廓,睫毛垂着,表
安静。
她不是在炫耀。
也不是在施展奇迹。
她只是很认真地完成一项工作。
可就是这种专业感,反而让我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这和她在我家客厅研究苹果时不一样。
那时候我怕她。
现在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安心。
有她在,好像再离谱的事
,都能被她一步一步拆成可以执行的流程。
我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