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手写风格的新品海报。
店里飘着柠檬、糖浆和冰块混在一起的气味,排队的
不算少,大多是附近大学生。
我看着招牌愣了一下。
“这家还开着?”
姜小满瞥了我一眼。
“你还记得?”
“高中那会儿你不是经常路过就看一眼吗?”
“我哪有经常看。”
“你有。”我说,“你看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命运拆散的
莓
昔。”
姜小满瞬间转
瞪我。
“你闭嘴。”
我很熟练地闭嘴。
她松开我的手,走到点单台前。
“一个
莓
昔,一个少冰柠檬茶。”
说完,她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我眼下明显的黑眼圈。
“柠檬茶改成常温。”
我刚想表达一个成年
对冰饮自由的基本诉求。
姜小满已经转
看我。
“不准反驳。”
我把话咽了回去。
星韵站在旁边,认真看着点单屏幕。
“你替他点好了。”
姜小满把手机递给店员扫码,
也不回地说:“他这种
只会点冰的。”
星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姜小满。
“你记得他的
味。”
姜小满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记
好而已。”
我小声说:“你高数公式怎么没记这么好?”
姜小满慢慢转
。
“凌安。”
我立刻站直。
“我闭嘴。”
星韵看着我:“你认错很快。”
“这叫青梅竹马的生存经验。”
姜小满付完钱,拿着小票,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而且你小学还欠我一杯
莓
昔。”
我愣住。
“这你都记得?”
“当然记得。”姜小满抬了抬下
,“你当时说,等你以后有钱了,请我喝最大的。”
我试图回忆。
小学。
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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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
夏天。
姜小满扎着两个小辫子,站在冰柜前,眼
看着那种颜色特别夸张的
莓
昔。
我好像确实说过。
当时我身上只有两块钱。
最后给她买了一根
冰。
还很认真地说,等以后我有钱了,给她买最大的
昔。
然后她把
冰掰成两半,分给我一半。
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很仗义。
现在想想,可能是年幼无知时签下的长期债务。
“小学时候的债还有法律效力吗?”我问。
姜小满把小票塞进我手里。
“在我这里有。”
星韵认真开
:“你们记了这么久,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我转
看她。
这句话居然挺像
话。
姜小满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听见没,她都说重要。”
星韵补充:“我没有判断债务是否有效。”
“你可以不用解释得这么严谨。”我说,“她现在已经掌握
神胜利了。”
姜小满看着我。
“所以你请不请?”
我看了一眼店员递过来的
莓
昔。
色的
昔杯上顶着一层
油,
着小小的
莓装饰,看起来甜得像能让
高数挂科。
我拿过来,递给她。
“请。”
姜小满愣了一下。
我说:“虽然迟到了十年,但本金到账。”
她接过
昔,手指碰到杯壁,眼神忽然软了一点。
“那利息呢?”
“利息是什么?”
姜小满想了想,重新牵住我的手。
她低着
喝了一
昔,声音很轻。
“先记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星韵在旁边安静看着我们。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分析。
我觉得她应该看懂了一点。
有些债,不是真的债。
有些利息,也不是钱。
我们拿着饮品往商场里面走。
姜小满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拿着
昔。她喝得很慢,像是舍不得一下喝完。
我手里是常温柠檬茶。
没有冰。
没有快乐。
但也没有被姜小满制裁的风险。
星韵拿的是和我一样的柠檬茶。
她喝了一
,评价:“挺酸的。”
姜小满看她:“你不觉得难喝?”
星韵摇
:“比太甜好。”
姜小满立刻看我。
“你以前是不是又
给她买过什么?”
我立刻否认:“没有。”
星韵:“有一次。”
我:“……”
姜小满眯起眼。
“凌安。”
我举手投降。
“我那是在帮她探索南川饮品生态。”
星韵补充:“那次太甜。”
姜小满笑出了声。
“你果然不靠谱。”
“探索未知总要付出代价。”
“代价为什么是她付?”
我无言以对。
星韵看了看姜小满,又看了看我,语气很平静:“这次好喝一点。”
姜小满握着
昔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看星韵,只是小声说:“那当然。”
语气还是有点骄傲。
但比刚才柔了一点。
我看着她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姜小满虽然吃醋,虽然嘴硬,虽然每次看星韵都像看一个突然出现的强敌。
但如果星韵真认真夸她,她其实会不好意思。
她不是坏脾气。
她只是害怕。
害怕自己熟悉的一切,被一个漂亮、安静、神秘到不像这个世界的
轻而易举地取代。
我们经过一家小吃店。
店铺不大,招牌上写着“南川炸物铺”,旁边挂着一串小灯,空气里是炸
、薯条和孜然
混在一起的香味。
姜小满脚步停了一下。
我也停住。
“你还想吃?”
“我没有。”
“你看它的眼神已经很有想法了。”
姜小满瞪我。
“我就是看看。”
我看了看那家店,忽然笑了一下。
“这家以前是不是在南川二中旁边有个小摊?”
姜小满眼睛一亮,又迅速压住。
“你还记得?”
“记得。”我说,“你初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