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之前那些准的分析、冷静的判断，都更像地球生活。

我没继续逗她。

只是转身去拆电视遥控器。

电视打开的时候，里面正在播一档综艺。

几个嘉宾在一间布置得很夸张的房子里大声尖叫。

星韵坐在沙发边，认真看了十分钟。

然后问我：“他们为什么在没有危险的况下持续大声尖叫？”

我把一箱矿泉水搬到角落。

“这是综艺。”

“综艺的核心是模拟混？”

“差不多。”

她点点。

“地球的娱乐方式，很消耗声带。”

“你能从这个角度总结综艺，我也是服了。”

下午，我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给姜小满发消息。

手机握在手里，打字框打开了很久。

我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句。

【今天有空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

【现在终于想起来解释了？】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一堵。

【不是解释全部。】

【有些我还是不能说。】

【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把你推远。】

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差点以为她不会回了。

最后，姜小满发来两个字。

【地点。】

我把风铃山别墅区附近一个小广场的位置发过去。

没有直接约到别墅里。

不是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

而是直接把她带进新别墅，再告诉她“这里以后星韵会经常来”，我怕姜小满当场把我和这栋别墅一起归类为渣男犯罪现场。

星韵站在窗边。

她看见我发完消息，问：“你准备告诉她租房？”

“嗯。”

“还有星域科技。”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气。

“她不一定能知道全部秘密，但不能连我生活里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从别那里听说。”

星韵看着我。

“你在避免她被排除。”

我点。

“对。ωωω．lTxsfｂ．Ｃ⊙㎡_”

星韵安静了一秒。

“她对你很重要。”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

没有分析语气。

没有数据判断。

只是陈述。

我心里微微一动。

“嗯。”

我低声说。

“很重要。”

星韵没有再说话。

傍晚前，我和星韵去了那个小广场。

广场不大。

旁边是风铃山别墅区外的一条安静街道，路边种着银杏，远处能看到别墅区内部起伏的绿坡和那片小湖的边缘。

这里本来就少。

风从丘陵方向吹来，比市区凉一点，带着树叶和湖水的味道。

姜小满到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我送的新手机

她穿着白色短外套和牛仔裤，发被风吹得有点，脸上没什么表。

可我太熟悉她了。

她越没表，越说明她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她先看了我一眼。

然后看向站在我旁边的星韵。

眼神顿了一下。

“不是要说吗？”

姜小满开。

“说吧。”

我点。

“我的软件项目已经和以太核心签了合作。发布页Ltxsdz…℃〇M”

“星域科技公司也开始注册了。”

“后面可能会很忙。”

姜小满轻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

“凌总嘛。”

“别这么叫。”

我有点无奈。

“听起来像李浩然附体。”

她没笑。

我只能继续说：“还有，我租了一个地方。”

她终于抬眼。

“租房？”

“准确说，是星域科技临时工作室。”

姜小满看着我。

“你要搬出去？”

“不算完全搬。”

“我还是会回家。”

“那里主要是工作、测试，还有一些不方便在家里处理的事。”

姜小满的视线落到星韵身上。

“和她有关？”

我没有回避。

“有关。”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但她还是忍着。

“所以你们以后会一起住在那里？”

风吹过来。

我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这个问题太难答。

但我不能骗她。

“她会经常在那里。”

姜小满笑了一下。

那笑比生气还让我难受。

“你还是这么不会撒谎。”

我低声说：“小满，我不是想瞒你。”

她打断我。

“那你是不敢告诉我？”

我沉默。

姜小满看着我，声音慢慢低下来。

“凌安，我从小就认识你。”

“你紧张的时候，手会往袖子里缩。”

“你现在就在缩。”

我低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无意识捏袖。

这种被从小看到大的熟悉感，有时候比任何质问都让无处可逃。

星韵站在一旁，没有话。

她只是安静看着姜小满。

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也许她终于更清楚地意识到，姜小满不是普通的“感竞争对象”。

姜小满拥有我很长一段过去。

那段过去里没有星韵。

没有希夜族。

没有沙哈族。

没有星域科技。

只有放学路上的茶店、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互相抄过的作业、吵过的架，以及一句句熟到不能再熟的“凌安”。

就在姜小满还想继续说什么时，星韵忽然抬，看向街。

她声音很轻。

“有接近。”

我心里瞬间绷紧。

这一次，不是黑车观察。

是更直接的靠近。

后来夏薇告诉我，昨晚黑车跟踪失败、仪器完全无效之后，光辉南川组内部对星韵的风险判断被强行拔高。

夏薇原本已经下令暂停接触，等她亲自处理。

但执行派的不愿意等。

他们认为：一个无法追踪、无法检测、又明显拥有未知能力的目标，如果继续留在城市普通区域，就是不可控风险。

所以他们抢在夏薇正式接触前，做出了最糟糕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