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长期寻找、封存、研究旧时代遗迹、旧时代材料、传承器和异常事件。”

我皱眉。

“旧时代遗民？”

夏薇看了一眼周围。

光辉的已经把现场外围重新收好。

沈照玄和执行员站得很远，没敢再靠近星韵。

夏薇确认没有普通靠近后，才继续说：“你可以理解为，地球上并不是只有现代文明留下的表层秩序。”

“更早之前，地球接触过一些远超当前科技水平的东西。”

“有些遗迹留下来了。”

“有些技术碎片留下来了。”

“也有一部分，靠那些东西活了下来，或者把相关知识传了下来。”

我沉默了两秒。

“你们就是那部分？”

“之一。”

夏薇说：“光辉不是唯一的传承者组织。”

“国内有光辉，也有和光辉保持距离的长生者体系。”

“国外也有类似组织。”

“本、欧洲、南美、海域遗迹周边，都有自己的旧时代遗民传承线。”

我听得皮有点发麻。

“等等。”

“长生者？”

夏薇看着我。

“存在。”

“隐姓埋名地存在。”

“但不要把他们理解成修仙者。”

“多数长生来源和旧时代技术改造、生命维护、休眠体系、基因稳定技术或者传承器副作用有关。”

“他们不是神仙。”

“也不是全知全能。”

“只是活得比普通久很多，掌握着普通不知道的历史碎片。”

我忍不住吐槽：“咱们这地球秘密真多。”

夏薇说：“是的，但普通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听起来很方便你们控制信息。”

“也方便普通世界保持稳定。”

夏薇看着我。

“如果姜小满看到的事在网上传开，你觉得南川大学明天还会上课吗？”

我一时沉默。

她这句话很现实。

现实到有点冷。

我问：“你们是官方？”

“不是。”

我皱了皱眉。

“那你们这种组织，总得有管吧？”

“比如……国家层面的那种异常处理机构？”

我其实也说不清具体叫什么。

只是下意识觉得，这种级别的事，不可能完全没兜底。

夏薇看了我一眼。

“你说的是异常事务局。”

我愣了一下。

“还真有？”

夏薇点。

“官方接。”

“处理国家安全、重大异常、公共风险。”

“光辉和他们有合作，但并不完全听命。”

“历史遗迹和传承器方面，光辉掌握的信息更多。”

我说：“听起来你们既想享受官方默许，又不想完全被管。”

夏薇看了我一眼。

“你总结得很难听。”

“但大概没错？”

她沉默了一下。

“部分没错。”

我冷笑：“那你们凭什么抓？”

夏薇停顿一秒。

“所以沈照玄越界了。”

“你没回答凭什么。”

夏薇看着我。

“凭我们处理过很多普通机构处理不了的东西。”

我说：“这听起来像经验，不像权力。”

她第一次微微停顿。

“你比我预想中难缠。”

“我只是刚看见你们的差点抓走星韵。”

“礼貌难缠一下。”

夏薇看向星韵。

“星韵小姐。”

“你不是地球旧体系内的长生者。”

“也不是我们记录里的传承器宿主。”

“你到底来自哪里？”

星韵没有任何犹豫。

“你不需要知道。”

夏薇说：“如果不知道你的来源，我们很难评估风险。”

星韵声音很淡。

“你们没有能力评估。”

气氛微微冷下来。

我接过话。

“那我问几个问题。”

夏薇看向我。

我盯着她。

“你们研究旧时代遗迹多少年？”

“死过多少？”

“失踪的怎么处理？”

“你们所谓传承到底救过多少，又害过多少？”

“你们和异常事务局互相制约吗？”

“你们有权抓星韵，那谁有权制约你们？”

夏薇沉默了。

我不是什么谈判高手。

我只是刚刚看见姜小满被卷进危险，刚刚看见星韵被强制拘束，刚刚被一个叫沈照玄的用“风险控制”包装绑架。

这些问题，不是技巧。

是绪出来的。

过了几秒，夏薇说：“这些问题，部分我能回答，部分你们现在还没资格知道。”

我笑了一声。

“那星韵的问题，你们也没资格知道。”

夏薇看着我。

她没有继续问。

这说明她比沈照玄聪明。

聪明到知道再往前一步，星韵可能不会再只是让设备闭嘴。

她说：“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但光辉需要你们。”

我挑眉。

“听起来像临时改。”

夏薇很坦然。

“是。”

我：“……”

她继续说：“在今天之前，光辉内部对你们有两种判断。”

“第一，控制。”

“第二，观察。”

“现在控制方案已经证明不可行。”

星韵平静补充：“它从一开始就不可行。”

夏薇没有反驳。

“现在他们知道了。”

她递了一张照片过来。

“这些遗迹，光辉研究了几年。”

“几乎没有进展。”

“我们派过几波进去。”

“有的失踪。”

“有的回来后记忆缺失。”

“有的带回来的设备全部失效。”

“我们知道里面有传承。”

“但我们进不去。”

我看向星韵。

星韵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夏薇继续：“我们可以付报酬。”

“钱、身份掩护、行动资源、遗迹资料、旧时代材料优先分配权，都可以谈。”

“条件是，你们协助光辉进遗迹核心区域。”

我没有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