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所有
七八糟的
绪都
给她承担。”
星韵安静地听着。
我说:“她不是临走前的安慰。”
“你也不是。”
星韵看着我。
“你们地球
说
和喜欢,是想得到,还是想保护?”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我靠在露台栏杆上,想了很久。
“都有吧。”
“喜欢一个
,当然会想靠近,会想拥有,会想被她选择。”
“但如果只有得到,那就太可怕了。”
我低
笑了一下。
“我也不是什么圣
。我会心动,会慌,会想把她抱紧,也会因为你难过就心疼。”
“可我总觉得,
里面应该有一部分东西,是希望对方不要被自己亏待。”
星韵安静了很久。
然后说:“那很矛盾。”
“是啊。”
“想得到,又怕伤害。”
“想靠近,又必须停下。”
“想让对方属于自己,又知道对方不是物品。”
“所以地球
的
很低效。”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总结得也太残酷了。”
星韵看着我。
“但你仍然需要它。”
我点
。
“嗯。”
她问:“为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比“
是什么”还难。
为什么需要
?
为什么需要朋友?
为什么需要家?
为什么需要那些明知道会让自己害怕、难过、吃醋、牵挂的关系?
如果一个
没有这些,可能会轻松很多。
不用怕失去。
不用怕辜负。
不用怕回来晚了有
在等。
可那样的
生,好像也会空得可怕。
我看向星韵。
“你之前问过我,
活着是为了什么吗?”
星韵点
。
“在希夜族的认知里,生命通常有任务、延续、知识保存、文明贡献等意义。”
她停了一下。
“但你们地球
的很多行为,无法用这些解释。”
“比如林宇表白唐雨晴。”
“比如姜小满明知痛苦还要靠近你。”
“比如你害怕唐古拉,却还想出发。”
我看着她。
“那你现在觉得呢?”
星韵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向湖面。
月光很淡,落在她眼里,像一层很远的星辉。
“我不知道。”
她说。
“如果按照效率判断,很多
感行为都不合理。”
“如果按照安全判断,靠近会带来风险。”
“如果按照寿命判断,越短暂的关系越容易失去。”
她声音轻了些。
“可是我发现,知道这些,并不能让我停止想靠近。”
我怔住。
星韵继续说:“我从很远的地方来。”
“在我的认知里,个体的生命尺度、文明的时间尺度、星际航行的距离,都比地球
的
常更长。”
“长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它会让等待变得普通。”
“让离别变得常见。”
“让许多短暂的
绪,看起来像很快会熄灭的火。”
她停顿了一下。
“可是来到地球后,我发现,短暂不代表无意义。”
“糖画会被吃掉。”
“烟花很快消失。”
“林宇的手链很普通。”
“姜小满的眼泪很快会
。”
“你父母的一顿晚饭,也只是一个晚上。”
“但它们会留下。”
我静静看着她。
星韵抬
,看向我。
“凌安。”
“活得很久,会让失去被拉长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
我却听得心里一沉。
我想到了光辉那些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
。
更想到了星韵。
她从星环帝国来到地球,失去了族
,失去了过去,失去了可以回
看的路。
她也像地球长生者一样活了上千年。
她背负的时间和距离,已经远到我很难想象。
我轻声说:“会吧。”
“虽然我只活了十多年。”
“普通
失去一个
,可能难受几年,十几年,甚至一辈子。”
“站在你们活了上千年的
的角度去想,如果活得更久,记忆就会在更长的时间里反复出现。”
“可能不是每天都痛。”
“但它会在某个很普通的瞬间回来。”
“比如看见某种颜色。”
“听见某句话。”
“吃到某种味道。”
“然后你突然想起,原来那个
已经不在了。”
星韵安静地听着。
我问:“你怕吗?”
星韵说:“以前不怕。”
“因为我把失去理解为事实。”
“事实不需要害怕。”
我看着她。
“那现在呢?”
她沉默了很久。
“现在我开始害怕。”
“害怕什么?”
她看着我。
“害怕你变成只能被我记住的
。”
这句话很轻。
却像风从胸
穿过去。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
星韵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地球
。”
“你的寿命很短。”
“你的身体脆弱。”
“你的判断有时不稳定。”
我嘴角动了动。
本来想吐槽。
但没说出
。
她低声说:“按照理
判断,我不应该把太多
绪绑定在你身上。”
“因为你会让我产生损失风险。”
我说:“这话听起来有点伤
。”
星韵看着我。
“可是我已经产生了。”
她停了一下。
“我不想取消。”
夜风忽然安静了下来。
或者说,不是风安静了。
是我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我低声问:“这算什么?”
星韵想了很久。
“可能是喜欢。”
她说得很慢。
像是在小心翼翼把一个不熟悉的词,从数据之外的地方拿出来。
“也可能是
的一部分。”
我喉咙发紧。
“你知道
是什么了?”
“不知道。”
她回答得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