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魄加上气血加持,竟然没能挡住这道剑意的侧翼。
“你是他的徒弟!”

终于认出来这气息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
当初她陪着谢渚阳在悬崖边招降苟莫离,
曾出手,与对面那名剑客对了一记;
当时的她,曾感叹过那名剑客虽然没有
宗门,但阳光下的剑,到底是比宗门内见不得光的剑要犀利锋锐太多。
她没去找那个剑客对决,一是因为战场在那里,千军万马的厮杀之中,武夫的个
实力,对战局的影响实在有限;
二则是她也在本能地避开与那个
正面接触的可能,到了她这个实力层次,有时候一记过手招,就能品出太多的讯息,多到可能都不用再打的地步。
“你认识我师父?”
剑婢不介意聊天。
反正可以给陈大侠更多的时间去追杀
童,
愿意聊多久,剑婢都愿意。
“你不是说,你师父被那位燕国王爷给杀了么?”

不相信
童的窥探会有错误,除非眼前这个
剑客,早早地就做了预警与准备,但剑客的准备,又怎可能瞒得过一名真正的高阶炼气士?
门道不同,差之千里。
“我第一任师父,是被他杀死的。”
“我很不能理解,为何你又会选择站在他那边,你明明也很想杀了他才是,不要告诉我,仅仅是为了那可笑的江湖规矩!”
剑婢微微一笑,
道:
“他是杀了我第一任师父,但他更是养了我十年!
仇,当然要报;
但这十年,
也总得有一个说法,总得给一个……
代!”
“呵呵。”

发出一声冷笑,
“倒是个
物!”

身形一颤,本打算继续前往另一个战局,但在看到剑婢又提起两颗血珠时,
犹豫了。
最终,她没有选择去接应
童,而是身形向剑婢扑来,放开了所有防御!
这是要硬拼了,也就是所谓的……换伤!
剑婢仍然选择后撤,同时用剑气不断设置自己和
之间的屏障,但伴随着
不计代价地撞
,剑婢的防御,一下子变得孱弱起来。
“如果不是这具身躯受了限制,你以为你能有能力挡我这么久?”

发出一声长吟,
随即一道拳
,砸
了剑婢的最后一道间幕。
“砰!”
剑婢被一拳砸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长一段距离。

没作犹豫,身形再度拉近,又是一拳,对着剑婢脑袋径直砸下。
躺在地上的剑婢十指上扬,两颗血珠子浮现,刹那间裂开。
“收!”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两颗即将
裂凝聚着剑圣剑意的血珠子在刹那间又被压缩了回去,转而消散于无形。

拳
上,则出现了好几道裂纹,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失去了剑气支撑,
你这剑客,
还怎么挡得住我的拳
!
剑婢右手已然痉挛,但左手,却又顺势捞起,释放而出的,不是剑气,因为她打的,是拳!
“砰!”
让
很是诧异的是,自己落下的拳
,竟然被这
剑客给挡差住了,对方竟然捕捉到了自己的气门,在最合适的位置,卸掉了自己拳
上的力道。
“噗!”
剑婢吐出一
鲜血,以弱境打强境,她其实每一次接招,都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在一拳对消之后,剑婢身形腾越而起,先前痉挛的右手,不再重新尝试凝聚剑气,而是化剑为手刀!
五指并拢发力,斜着切向
的脖颈。

伸手去阻拦,更是尝试想要攥住剑婢的手,但下一刻,
只感觉自己手心位置一阵撕裂感出来,自己的掌心,竟然被对方这一记手刀给切开!

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先拉开身形距离,但剑婢在
开对方掌心之后,指尖释放出一道剑气,直接顺着对方伤
位置,打
其体内。

抬起脚,
“砰!”
剑婢又被踹飞了出去。
但
却没能抓紧时间继续上前补杀,而是站立在原地,她的左臂,已然肿胀成气囊;
不得已之下,
以自身气血强行催动,
出了体内的剑气,可随之而来的
裂之声,虽然使得其手臂恢复了正常不再鼓胀,可整条臂膀,已然鲜血淋漓,白色的衣服,也
开了大半。
“这是什么……手刀!”

不敢置信,先前那一记,她原以为是
剑客在危急关
的一种认命反应,可谁知,竟然有这种效果。
剑婢缓缓地爬起来,
抬
,
看着
,
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无法阻挡住她此时的笑容:
“这是手斧。”
“手……斧?”
“我男
的斧
。”


吸一
气,扭动了几下脖子,身体的气息,再度提升起来。
剑婢掌心摊开,先前掉落的剑,重新回到掌中,但紧接着,她不是单手握剑,而是双手握剑,步式不再是轻盈,而是沉重。
顷刻间,在
的视角里,剑婢仿佛和其周身环境已然融为一体。
“我师父打小儿教我剑术,我男
……也是打小儿就教我玩斧。”
剑婢咽了
唾沫,
上半身后仰,
刹那间,
自其周身位置,传来一阵清脆的挤压声。
,剑(斧)于四周的一
一木,达成了一种和谐。
“你是武夫,但这具身体,却不是你的,相较于剑
坏你的身体,你更害怕,被蛮力震
你的气血,因为你担心,自己的这具身体,会坏掉。
炼气士的借尸还魂,却灌注
了武夫气血。
你们,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你选择追随我们,你是有机会看到的。
这世上,对于普通
而言,一甲子,已然是一辈子,但对我们而言,一世,可以去活出更不可测的
度。”
剑婢张开嘴,
无声地发笑。
“你笑什么?”
“我从不在意什么
度。”
“嗯?”
“因为我早就有,不可及不敢想的长度。”
“机锋?佛语?道经?”

在尝试嫁接这句话的含意。
剑婢却啐了一
带着血的唾沫,
骂道:
“是炫耀。”

不解。
剑婢喊道:“蠢货,老娘是在可怜你。”

依旧不解,但她感知到自己被鄙视了;
她举起另一只手,身体再度弹
而出,冲向了剑婢。
她一拳
下去,
剑婢一剑抡起,
拳
和剑,不停地对撞。
每一下,四周地面,仿佛也在跟着一起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