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半缘-陌上花开 > 第14章

第14章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当前新网址:m.epgxs.org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里偷偷漾开的那圈涟漪。

她走向收银台,我跟在后面,用早就准备好的钱替她付了。她张了张嘴想拦,我比她快一步把钱递了过去。

她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我把钱递过去。

收银员找零,然后把装好的大衣袋子递到我手里。

她没有再说推辞的话,只是接过那个袋子,低着看了看,嘴角那个弧度没有压下去。

我从收银员手里接过袋子,转过身来,正要跟她说“走吧”,我们的目光就在空气中撞上了。

那一瞬间很短。

短到我甚至不能确定那一秒是否真实地发生过。

但就是在那个瞬间,我们的视线汇在了一起。

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灯光,有商场里暖黄色的光影,还有一层我说不清的东西——那不是惊讶,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一下的愣怔。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也许只有半秒。

然后她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低下,假装在看手里的购物袋。

那个动作很快,很自然。

但我看到了。

我看到她看我的那个眼神,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某种我从来没有在她眼里见过的东西。

那一眼太短暂了,短暂到我几乎无法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但那一眼,像一粒种子一样,落进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地不一样了。

不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是像冬天里冰封的河面底下,已经开始有水流在悄悄涌动。

那水流还很细,还很慢,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我知道,它不会停下来了。

之后我发现我妈对我的行为完全没有抵触了。

那种感觉不是突然之间出现的,而是在腊月里的某一天,我忽然意识到的——她已经能完全坦然地接受我所有的靠近和陪伴。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涌起一种极其踏实的安稳感。

自从放假以来,她再也没有锁过门。

那个“咔哒”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晚上我路过她卧室门时,门总是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我躺在床上,面朝着她卧室的方向,感受着那扇不再上锁的门所带来的巨大改变。

那道持续了将近两年的物理防线,在她的默许中被彻底撤除了。

这让我心里充满了安宁的喜悦,也让我更加坚定——我必须守好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连我爸都对我们这种状态习以为常了。

比如我跟我妈说去看电影,顺便在外面吃个饭。

我换好鞋站在门等她,我爸正坐在沙发上剔牙。

他抬看了我们一眼,又转回去盯着电视屏幕,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出去啊?”

“嗯,看完电影再回来。”我说。

他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

我妈从卧室里出来,听到他的话,白了他一眼。

我爸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我和我妈对视了一眼,一起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我爸的呼噜声就从客厅传了出来。

他完全不在意我和她单独出去这件事。

在他眼里,这再正常不过——儿子陪他妈逛街看电影,天经地义。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我和她之间这种亲密的状态,甚至主动为这种状态提供着默许和便利。

他这种毫不设防的信任,让我心里既踏实又复杂——踏实的是,我不需要在他面前演戏了;复杂的是,他如此信任我,而我心里对他的妻子,却藏着那样一份见不得光的感

我发现我妈在生活里也同样改变了。

那层在去年那件事之后覆盖在她身上的、小心翼翼又冰冷坚硬的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脱落了。

现在的她,会在我赖床不起时直接推开我的房门,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嘴里喊着:“几点了还不起!太阳都晒了!”她的嗓门又变回了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带着不容置疑气势的调门——而我听着那声音,心里竟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她会毫不客气地支使我那,支使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我乖乖地去倒垃圾,去买醋,去洗袜子,她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两句。

她重新扛起了她在家里所有的角色。

做饭的时候,她一个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手里的锅铲翻飞。

我想进去帮忙,她也不回地把我往外推。

她推我的时候,手掌贴在我胳膊上,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布料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也带着只有亲密的才有的随意。

腊月二十八那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我就被客厅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惊醒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把那声音隔绝在外面。

但我妈的嗓门直直地穿透卧室门:“方旭阳!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今天大扫除你不知道啊?你看看这屋里脏的,跟猪窝一样!”

我被她这一嗓子彻底震清醒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那阵熟悉的声响,心里却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烦躁——奇怪的是,没有烦躁。

如果是以前,听到她这种连珠炮似的数落,我一定会心里涌起一逆反绪。

但现在,我听着她在外面的动静——椅子被拉出来又推回去的声音,茶几上的东西被她重新码放整齐的声音,还有她嘴里不停冒出的唠叨——那些声音里充满了她特有的那种雷厉风行的气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在被窝里又赖了不到一分钟,然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沙发上的靠垫全部被她拆下来堆在墙角准备清洗。

茶几上的东西被她归置到一侧,茶几面已经擦过一遍了。

她正蹲在电视柜前面,弯着腰去擦底下那层隔板。

她穿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袖子挽到手臂以上,露出一截白的小臂。

她听到我出来的动静,也没回,嘴里却已经开始念叨上了:“你看看你这屋里,被子也不叠,窗户也不开,一什么味儿你闻不见啊?我昨天就跟你说今天要扫除,你倒好,睡到太阳晒。”

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她连珠炮一样的念叨,看着她蹲在地上忙碌的样子,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暖。

那种温暖很陌生又很熟悉。

以前我只觉得烦,但现在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毛蒜皮的小事,心里却有一种安定的踏实感。

因为她终于不再用那种小心翼翼的方式面对我了。

我换好拖鞋,去阳台拿拖把。

我先把拖把浸湿拧,然后从走廊最里面开始拖起。

我在卫生间门刷洗拖把时,水声哗哗地响着。

我回想着一整个冬天,回想她出院以后这段子,回想她重新开始挑剔我、指使我、数落我时的样子——她在我面前完全放松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